第71章 張起靈昏迷
他的手，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緩緩擡起來，撫上吳邪的臉頰。
手指是冰冷的。
但那觸感，是溫暖的。
“你不是工具。”吳邪握住他的手，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張起靈的臉上，“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你是張起靈。你是小哥。你是我的家人。”
張起靈的眼睛閉上了。
他的手從吳邪的臉頰上滑落。
但嘴角的那個弧度，沒有消失。
光芒從金字塔的頂端爆發出來。
那光芒籠罩了整座地底鹹陽城，籠罩了所有的活俑，籠罩了每一塊玉版和青銅闆。
然後，光芒漸漸消散。
地底鹹陽城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吳邪跪在黑暗中，握著張起靈冰冷的手，無聲地流淚。
一隻手，輕輕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是溫暖的。
不是那種從火堆旁傳來的、外在的溫暖，而是一種從掌心滲透進皮膚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溫度。
吳邪在黑暗中僵住了，淚水還掛在臉上，呼吸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不敢回頭。
不是害怕，他經歷了太多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事情，恐懼早已不是他的第一反應。他不敢回頭，是因為他怕那隻手不屬於他期待的那個人。
他怕回頭之後，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天真。”胖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還好嗎？”
那隻手從吳邪的肩膀上移開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沙啞而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頭上。
“吳邪。”
吳邪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抓住了那隻手。
“小哥。”他的聲音在發抖，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他媽……你他媽嚇死我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
“胖子！”吳邪的聲音在地宮中回蕩，“照明！快！”
一陣窸窣的聲響之後，胖子的頭燈亮了起來。光線很微弱，但在這個徹底陷入黑暗的地宮中，哪怕是一點微光也足以讓他們看清彼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起靈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他的左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被某種東西封住了，不是血痂，也不是繃帶，而是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的物質，像是樹脂凝結在傷口上。
那種物質正在緩緩擴散，從手腕向手臂蔓延。
“這是什麼？”胖子湊過來看。
“屍繭的殘留物。”解雨臣蹲下來，用手指輕輕觸碰那種琥珀色的物質，“金字塔被破壞的時候，屍繭爆裂，殘留的靈質滲入了他的傷口。這些靈質在修復他的身體。”
“那他會沒事嗎？”吳邪急切地問。
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身體會恢復。”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但在抽取他的意識時，他的意識已經有一部分被抽離了。雖然核心被破壞了，但那部分被抽離的意識能不能回來，我無法確定。”
“什麼意思？”吳邪的聲音冷下來，“你是說他可能會……”
“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解雨臣說，“或者更嚴重失去一部分自我。被抽離的意識如果無法回歸，他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一些人。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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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但吳邪懂了。
甚至可能會忘記他們。
吳邪低頭看著張起靈蒼白的臉，握緊了他的手。
“不會的。”他說，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不會忘記我們的。他答應過我。”
胖子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但最終隻是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黑瞎子一直在金字塔的入口處站著，背對著他們，麵向地宮深處。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他忽然開口。
“什麼？”吳邪問。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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