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靈說。
“不行。”吳邪攔住他，“萬一下麵有埋伏，你在上麵，我在下麵，至少有一個能跑。”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
“上次你也這麼說的。”張起靈說。
吳邪的臉微微熱了一下，但嘴上沒鬆：“所以這次換我，你斷後。”
不等張起靈回答，他已經跨上了石梯。
石梯很窄，隻容一個人通過。
吳邪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生怕踩到什麼機關。
頭燈的光照亮了兩側的石壁，石壁上沒有壁畫，沒有銘文，隻有鑿痕，像是最原始的、不加修飾的岩石肌理。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要大。
頭燈的光掃過整個空間，這是一個大約四十平米的地下室，頂部是拱形的，用青磚砌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地下室的四壁擺滿了木架，木架上放著大大小小的木盒和陶罐，有些已經腐朽坍塌，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吳邪走近最近的一個木架，撿起一塊從木盒裡掉出來的東西。
是一塊玉片，薄如蟬翼的、青白色的玉片，上麵刻滿了細密的文字。
他認識這種文字，方士秘文，和地底鹹陽城裡那些玉版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小哥，你下來看看。”他朝上麵喊了一聲。
張起靈很快下來了，他掃了一眼地下室，目光直接落在了最裡麵的一麵牆上。
那麵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很大，幾乎佔滿了整麵牆，但畫布已經發黃髮脆，邊角的地方碎裂了不少。
畫的內容是一群人，穿著秦代的服飾，圍坐在一張長案前。
長案上擺滿了竹簡和玉版，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一個圓形的、像羅盤一樣的青銅器，但比羅盤複雜得多，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坐在長案正中央的人，穿著方士袍服，頭髮花白，麵容清瘦，但眼睛格外有神。他的手中握著一支毛筆，筆尖正點在那個青銅器的中心。
“徐福。”吳邪脫口而出。
雖然畫中的麵孔和他在地底鹹陽城看到的那個石化的徐福有些不同。
畫中的徐福更年輕、更鮮活、沒有那種兩千年風化後的滄桑。
但那種氣質，那種介於方士和學者之間的、沉靜而專註的氣質，是一模一樣的。
張起靈盯著畫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觸摸畫布。
他的手指觸碰到徐福的麵部時，畫布忽然裂開了。
不是碎裂，而是沿著一條隱藏的縫隙整整齊齊地裂開，像一扇門被打開。畫布後麵，是一個壁龕。
壁龕裡放著一個青銅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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