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前往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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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張氏祖祠，回到旅館。
吳邪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趙姬的那封信像刻在了他的腦海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念。
他翻了個身，看著旁邊床上張起靈的側影。
張起靈也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小哥。”吳邪輕聲叫他。
“嗯。”
“你在想什麼？”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
“趙姬，她是一個好母親。”
“是。”
“我母親……”張起靈的聲音頓了頓。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好母親。我隻見過她一次，然後就再也沒有了。”
吳邪的心揪了一下。
“但她說了一句話。”張起靈繼續說，“她說，你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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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吳邪說。
張起靈轉過頭來看著他。“是。那就夠了。”
第二天，他們睡了整整一個上午。
下午兩點，所有人集合在旅館的大堂裡。
解雨臣帶來了新的裝備，三盞大功率防爆燈、兩捆更結實的登山繩、還有幾個防毒麵具。
“第三層的深度是三十米，空氣成分未知，不排除有毒氣的可能。”他一邊分發裝備一邊說。
“另外，雷達圖像顯示空洞的形狀很不規則，可能有坍塌的風險。
所以我們的行動要快，下去之後直奔目標，做完該做的事就上來。”
“該做的事是什麼？”胖子問。
解雨臣看了一眼張起靈。
“找到核心夢魘陶俑，毀掉它。”
第三層的入口，不在張氏祖祠的院子裡，而在那口枯井的更深處。
前一天晚上，他們隻下到了井底，然後沿著通道進入了第一層和第二層。
但雷達圖像顯示，第三層和第二層之間還有一條垂直的通道，一條隱藏在第二層陶俑坑某個角落的豎井。
他們在第二層陶俑坑裡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了那條豎井。
它藏在陶俑坑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裡，被一堆碎裂的陶俑碎片掩蓋著。
黑瞎子和胖子把碎片清理開，露出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井口。
井壁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在頭燈的照射下反射出青黑色的光澤。
“這不是人工開鑿的。”解雨臣摸了摸井壁。
“這是熔岩管道，天然形成的。古代方士發現它之後，把它擴寬了，用來連接第二層和第三層。”
“下麵是空的？”吳邪問。
“下麵是空的。”解雨臣點頭，“而且很深。雷達顯示垂直距離大約十五米。”
黑瞎子把登山繩係在井口旁邊的一個天然石柱上，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
“我先下。”他說。
這一次沒有人跟他爭。
他抓著繩子，雙腳蹬著井壁，一步一步地下降。
井壁很滑，他的鞋子好幾次打滑，但他的手抓得很穩，身體始終保持著平衡。
“安全！”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明顯的回音，說明下麵的空間很大。
張起靈第二個下去。然後是吳邪。然後是解雨臣。胖子最後一個。
井底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頭燈和手電的光柱掃過去，照不到洞壁，隻能看到無儘的黑暗和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地麵是鬆軟的，踩上去會陷下去一小截，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踩在很細的沙子上。
吳邪蹲下來，用手指撚起一點沙子，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沒有氣味，但觸感很奇怪，不是沙子的粗糙，而是更細膩、更滑膩，像是某種礦物質粉末。
“骨粉。”解雨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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