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銷毀，因為他覺得這些知識在未來可能會有用。
但他也沒有公開，因為他知道，當時的解家沒有人有足夠的定力來抵抗這種詛咒。
他把筆記封在地下密室的最深處，隻留下這份摘要和這封信，告誡後人。
除非你確定自己不會被靈質吞噬，否則不要碰它。”
吳邪看著書案上那些被重新編號的靈質研究筆記，忽然明白了解雨臣這七天在做什麼。
“你是在決定，要不要碰它。”
“是。”解雨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我在解家老宅裡關了七天，反複的看這些筆記，反複在地想。
我有沒有足夠的定力？我能不能抵抗那種詛咒？我研究了七天，得出的結論是——”
他睜開眼睛，看著吳邪。
“不能。”
吳邪沒有說話。
“我不是聖人。”
解雨臣的聲音很平靜“我有好奇心，有求知欲，有那種想知道答案的衝動。
如果我深入研究這些筆記，我遲早會被它吞噬，我會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懷疑自己的存在，最後變成一個瘋子。”
“所以你不研究了？”
“不研究了。”
解雨臣站起來，打開密室最裡麵的保險，
他把那些重新編號的靈質研究筆記一本一本地放進保險箱，然後關上箱門，鎖上，再關上櫃門。
“這些知識，我會封存在這裡。
等到解家有一代人，有足夠的定力，或者說，有足夠的不在意，再來打開它。
也許一百年，也許一千年，也許永遠不打開。”
“你覺得會有那一天嗎？”吳邪問。
“不知道。”解雨臣走到書案前，把徐福的帛書和地宮結構圖也收進了一個木盒裡。
“但至少，我把選擇權留給了未來的人。而不是替他們做決定。”
吳邪看著他，忽然覺得解雨臣在這七天裡老了十歲。
不是外貌上的老，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背負了什麼沉重東西之後的變化。
“你會後悔嗎？”吳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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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
“不會。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繼續研究下去，我會變成什麼樣。
我會變成另一個徐福，一個被執念吞噬的人，而我不想變成那樣。”
他把木盒放進保險箱，關上箱門，轉動密碼鎖。
哢嗒一聲，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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