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水滴刑
這時，刑架上的人呻吟一聲，緩緩擡起頭來。
他的兩隻眼睛腫成眯縫，張開的嘴裡，涎水混著血水淌了下來，卻沒看見什麼牙齒。
徐嬿目光一掃，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見了一排整整齊齊，剛拔下來的新鮮牙齒。
嘖嘖，真是想想都覺得疼。
吳大勇湊上前去，對著張琮反覆打量，然後突然伸手，在對方的胳膊上狠狠摁了一下。
“啊——”
張琮慘叫一聲，渾身抽搐，但卻被刑架牢牢束縛，不得掙脫。
也不知老王是怎麼做到的，吳大勇手指按過的地方，便會形成一個凹坑，半天無法回彈。
“張大人，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
“合堤下溺亡的十六個女娃，還有那些沒尋著蹤跡的難民，是不是被你拿來獻祭了？”
“你想利用合堤達成什麼目的？這些能耐又是從哪兒學到的？是否有人在背後指使？”
吳大勇每問一句，便在張琮胳膊上摁一下。
一時間，牢房裡隻剩張琮慘烈的哀嚎聲。
直到張琮兩條胳膊都被摁成了爛泥，也仍舊什麼都不說。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呆了半晌，然後突然沖著吳大勇狠狠啐了一口。
血沫子噴了吳大勇滿胸前都是，將他的衣服汙得不成樣子。
“呸，你們這群走狗鷹犬，休想讓我開口。”
“好好好，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落到我綏遠衛手裡，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扒下一層皮來。”
吳大勇氣極反笑，直接抄起一根鞭子，對著張琮便是一頓抽。
這鞭子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倒刺，輕輕一掃，就能帶走大片血肉，看的徐嬿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啪啪的鞭聲不斷，吳大勇壓根兒沒有收力道，很快，張琮便被抽得血肉模糊，昏死過去。
見張琮暈了，老王連忙叫停吳大勇，然後上前探了探對方頸側。
就見他神色凝重，對著吳大勇微微搖頭。
“不能再打了，他一個文官，本就弱的跟小雞崽似的，再這麼打下去，恐怕今晚就得斷氣。”
吳大勇氣得翻了個白眼，“那怎麼辦？盧大人可是說了，必須撬開他的嘴。這連刑都用不了，還怎麼撬？”
老王聞言，也是麵露難色。
他刑訊的技術數一數二，但前提是犯人的身體必須扛得住，否則東西還沒問出來，人就死了，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沒辦法，我這兒的東西你也知道，能用的都用了，剩下的他可扛不住。”
說著，老王指了指一旁的長條桌，上麵擺滿了各種刑具。
徐嬿僅是瞥了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
各種鎚子，鉗子，鑿子，還有梳洗的鐵刷。
每個上麵都凝固著血漿和肉沫，膽小的人僅是看一眼，都會被嚇暈過去。
就連吳大勇剛才用的鞭子，都隻是基礎款，徐嬿還看到了一種長滿尖刺的鐵鞭，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微小鐵刺。
很難想象，這一鞭子下去，究竟會是怎樣一幅皮開肉爛的場景。
吳大勇也是老手，知道老王說的都是真話。
於是他原地轉了兩圈，撓頭為難道：“那怎麼辦？他若咬死了不說，豈不是沒法向盧大人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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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攤手，“除非你能想到一種刑罰，能夠不損傷他皮肉。”
“說笑呢，這世上哪有這種方法？”吳大勇反駁。
直到這時，徐嬿才弱弱的舉起手來，“有，有一種的。”
“啥？”
吳大勇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有一種刑罰，不會使人受傷，但效果很好，你們要不要試一試？”徐嬿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吳大勇和老王都聽見了，然後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驚奇。
片刻之後，張琮被換了間牢房。
四周全封閉，不留一點縫隙，僅有的火把光線黯淡，襯托的周圍愈發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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