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然大悟
張琮大喊大叫,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崩潰,但可惜的是,聲音被牢房厚厚的牆壁阻隔,外界無人知曉。
徐嬿幾人離開牢房,此時天色漸晚,老王見狀乾脆提議道:“老吳,阿嬿,既然這水滴刑起效較慢,咱們乾脆直接回去用飯休息,明日再來看效果。”
“放心,這裡我會安排人守著,出不了問題。”
徐嬿和吳大勇欣然同意,三人也沒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綏遠衛據點。
為了解決這百來號人吃飯的問題,盧洵直接點了幾個會做飯的綏遠衛,暫時領夥夫的活計,負責簡單的一日三餐。
回來時恰好碰上開飯,幾大鍋亂燉整整齊齊排在庭院中央,要吃的人拿碗自取,不限量,但不能浪費。
徐嬿盛了一碗,發現菜色亂糟糟的,雞鴨魚肉,還有青菜蘿蔔,亂七八糟混在一塊兒,味道也是一言難盡。
吳大勇三兩口便吸溜了半碗,麵上沒覺得勉強,反而安慰徐嬿:
“阿嬿先墊墊肚子,回頭我給你送糕點過去。”
“盧大人嚴令不能請外麵的廚子,也不能在酒樓飯館用膳,隻能這麼湊合著吃。”
“我們大老爺們,行伍出身,倒是習慣了,你先忍忍吧。”
合縣局勢複雜,而盧洵這邊援軍未到,隻有緊急抽調的百來個綏遠衛,既要維護秩序,又要追查線索,可謂是捉襟見肘。
所以盧洵情願東西難吃,也不給旁人鑽空子的機會。
徐嬿給自己盛了半碗,然後麵色平靜的挑出最上麵浮著的魚鱗。
“吳哥說笑了,我也是農家出身,這有魚有肉的菜色,便是年節時分也吃不上,哪有什麼好挑的。”
對原主而言,一年上頭也吃不上丁點肉,這話一點毛病也沒有。
但對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徐嬿來講,這頓飯當真一言難盡。
不過徐嬿麵色平靜,沒表露出什麼。
正吃著,就見盧洵端著個粗瓷碗,不緊不慢的走到他們麵前。
徐嬿遠遠看著,隻覺得那隻粗陋不堪的碗,似乎也變得異常矜貴起來。
盧洵身上緋紅的曳撒袍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黑圓領袍,上麵綉了暗紋,隨著光線變換反射出淩淩波光。
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有長期寫字和握刀留下的繭,不是薄薄一層,而是粗糲的,明顯的,與尋常文人截然不同。
此時,這雙手正穩穩端著碗,似乎裡麵是什麼山珍海味。
“吃得慣嗎?我那還有些點心,尚能入口。”
“啊?啊!吃得慣,特別好吃!”
徐嬿聞言驀然回神,然後尷尬的將腦袋埋進碗裡,大口炫起了飯。
見鬼,她剛才怎麼就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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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盧洵皮相確實很好,但那是頂頭上司,是綏遠衛指揮使,是不笑的時候一臉陰鷙,笑的時候陰風陣陣的盧洵。
要是對方覺得她冒犯了怎麼辦?
徐嬿跟個鵪鶉似的,縮成一團,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隨著動作微微發顫。
盧洵見狀,感覺自己的手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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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方才眼神亮晶晶的,一雙圓溜溜的貓兒眼一眨不眨,在蓬鬆黑髮的映襯下,愈發像隻柔軟的貓兒。
嗯,摸起來一定很柔軟。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著,但盧洵麵上仍舊是陰沉冷肅,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他邊吃邊問吳大勇情況,聽到徐嬿提出的水滴刑,他敏銳察覺到這套刑法的價值。
“這個法子好,用來對付文官極為合適。”
盧洵似乎想到什麼,修長劍眉下壓,襯得狹長鳳眸愈加陰沉。
“折磨人,但是不留傷,以後碰上文官就用這套法子,也省得被禦史彈劾濫用刑罰。”
他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不用說,肯定是之前被文官噴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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