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探尋根由
徐嬿本以為張琮整個人都爆了漿，沒想到皮膚倒是保留了下來，卻和衣物粘在一塊，散落的到處都是。
盧洵神色未動，在滿地衣物碎片上逡巡許久，才緩緩開口：
“阿嬿，你覺得這場景，是否和王巰臨死的情況恰好相反？”
“王巰？”
徐嬿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細細思量，頓覺驚駭。
“王巰是因剝皮而亡，這張琮卻是因內裡爆開，兩者，兩者......”徐嬿有些說不下去。
“前者除了皮膚，內裡完整，而後者......”盧洵擡了擡下巴，“若不是爆開了，他應當表皮完整，內裡都融成了一團才對。”
盧洵冰冷的總結了一番，但這也恰好解釋了，為什麼徐嬿除了呲氣，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在人皮書上，除了呲氣和極淡的陰怨煞氣，她也是什麼都沒看到。
甚至由於張琮本就罪大惡極，他的死亡算是替天行道，不算枉死，所以連陰怨煞氣都不可能產生。
這樣一來，一切都講得通了。
張琮不知何時中了異象，然後突然爆發，死得徹底。
但現在問題又來了，他究竟在何處，又是何時中的異象，爆發的引子又是什麼？
王巰是因為用人皮製作的《風水異術》，那麼張琮這裡又有什麼東西？
盧洵微微頷首，“張琮住在縣衙後院，事發後，他的家產均被查抄，除了些許現銀用來賠償受害者的親眷外，剩下的都原地封存，並未挪動。”
想要弄清楚張琮的死因，就得從他身邊的東西入手。
不過想著今日天色已晚，盧洵便讓徐嬿回去休息，他帶著剩下幾人先去梳理一遍。
但看著滿牆黏糊糊的血肉濃漿，盧洵仍舊皺眉，“老王，你自己動手，把牆上的東西都剝下來，用罐子裝好，別漏掉一點。”
老王苦著臉，隻能領命。
回到據點時，家人都已經睡下。
徐嬿在徐妘門口站了許久，想推門進去，弄清楚她身上到底有什麼異常，但又擔心是自己多疑，反而擾了對方清夢，隻好決定翌日再行處理。
這一晚，徐嬿睡得極不安穩。
一會兒是小妹徐妘突然遭遇異象，七竅流血對著她喊疼，一會兒又是張琮在她麵前慢慢融化，變為一灘血肉濃漿。
到了最後，兩張臉似乎重疊在了一起。
扭曲，膨脹。
血肉濃漿爆的到處都是，糊了徐嬿滿臉，幾乎無法呼吸。
徐嬿是在一片驚恐中醒來的，渾身冷汗涔涔，頭痛欲裂。
嗓子啞了，鼻子也堵了。
很好，她在炎炎夏日的高溫裡，硬是把自己搞成了風寒。
徐長河去外麵請了大夫，回來時碰上正準備出去的盧洵，於是去的時候隻有一個人，回來卻變成了三個。
徐嬿目光躲閃，覺得丟人，不敢看盧洵。
盧洵沒說話，隻是目光死盯著大夫，把人家嚇得夠嗆，診脈的手一直抖個不停。
徐嬿很懷疑這大夫能不能行，抖成這樣，真不是庸醫嗎？
好在大夫經驗豐富，一番望聞問切之下，確定了徐嬿身上的問題。
“姑娘應當是近期疲勞過度，昨日又受了驚嚇，夜裡盜汗，這才著涼得了風寒。”
“不是什麼大的癥候，老夫開個方子，喝上三劑就差不多了，就是要注意休息，飲食也需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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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以極快的速度寫了張鬼畫符般的方子，剛準備遞給徐長河，卻不料盧洵手快，搶先一步拿了過來。
徐嬿瞧著，覺得很是驚奇。
“盧大人還懂岐黃之術？”
“略懂。”
也是難為盧洵，竟然能將這鬼畫符般的字跡認出來。
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才點頭道：“還算對症，就照這個喝吧。”
煎藥的活是錢蘭親自來的，三碗水熬成一碗黑漆漆的葯汁子，苦的徐嬿連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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