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疑惑滿滿
馬車停在縣衙角門處，戍守的綏遠衛看見是徐嬿，立即放行，並貼心告知盧洵行蹤。
“盧大人在前堂，徐百戶可去那裡尋他。”
徐嬿心中納悶，不是說張琮的東西被封在後院嗎？怎麼這會兒人又在前堂？
帶著疑惑，她快步來到前堂。
還沒進去，就聽到堂上一陣喧嘩聲，她腳步一頓，仔細聽了片刻。
好像是兩戶人家在吵架，一個說自家的雞丟了，是鄰居家偷的。
而鄰居非說這雞不是偷的，而是老天賜福，從天而降。
兩戶人家各說各的，皆是理直氣壯，彷彿五百隻鴨子在嘎嘎亂叫。
徐嬿聽得腦仁發脹，她扒在門口，小心翼翼向內瞥了一眼。
卻見堂下跪著兩家人，縣衙大門外還圍觀著一群百姓，個個交頭接耳，吵得縣衙大堂如同菜市場。
堂上，盧洵身著官服，臉色沉肅。
他看似正襟危坐，但徐嬿卻覺得對方眼神渙散，似在神遊。
看樣子就算是綏遠衛威名遠播的盧大人，也扛不住這些家長裡短和雞毛蒜皮。
徐嬿悶悶地偷笑。
正在此時，堂上坐著的盧洵卻身體微震，似有所感。
他猛地轉頭，目光精準地落到徐嬿身上。
“阿嬿？”
盧洵無奈地嘆氣，伸手拿起驚堂木在桌上狠狠敲了幾下，“肅靜！”
“你！”他指著多了一隻雞的鄰家說道：“那隻雞不是老天賜福，就是你鄰居家飛進來的，趕緊還給人家。”
“而你。”他又指了指失主，“把你家的雞趕緊帶回去，別吵架，還是要以鄰裡和睦為主。”
這麼簡單的問題，但凡腦子清醒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但這兩家人就是鬧到公堂上來了，還對著他這個綏遠衛指揮使大吐苦水。
怎麼著？
是綏遠衛的刀不夠利，還是名聲不夠臭？竟然讓他們如此膽大妄為？
盧洵黑著一張臉，直接起身退堂。
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也不散去，而是繼續圍在那兒，嗬嗬笑著，議論紛紛。
徐嬿看傻了眼，“這些百姓為何不怕綏遠衛？“
她看得入神，竟沒發現自己不自覺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鐵憨憨林琦立即搶答，“我知道，我知道怎麼回事。”
他昂著頭，頗為自信地道：“現在合縣的百姓都說，綏遠衛是青天大老爺，隻要有冤情，找綏遠衛準沒錯！”
他說得沒甚前因後果，徐嬿聽得雲裡霧裡，於是將目光落到杜建勛身上。
杜建勛忍著笑，“之前從合堤下弄出了百多具屍體，縣裡百姓都瞧見了，然後又有布告發出說明張琮的罪行，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
“況且盧大人心善，還為受害者親眷發放安葬銀兩，給了賠償。”
“這些事在百姓中間傳開了，現在都覺得綏遠衛公正嚴明、懲奸除惡，愛護百姓，所以也就……”
“所以也就讓綏遠衛威嚴大失，鎮不住這些百姓。”
盧洵黑著一張臉退到堂後，那模樣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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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敲了鳴冤鼓，合縣又沒個可以主事的人，他作為最高長官，隻能什麼事都接著。
本以為真是什麼大案冤案，結果光是鄰裡間雞毛蒜皮的矛盾。
讓他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徐嬿見狀縮了脖子，訕訕一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雖然徐嬿的安慰乾巴巴的，但不知為何，盧洵心中的鬱氣就是散了不少。
他緩和了臉色，然後才道：“阿嬿不好好休養，怎麼跑到縣衙來了？”
徐嬿不敢說自己是逃出來的，就為了躲家中的苦藥湯子。
隻好一副為了公事的模樣，“都三天了，聽說張琮的事還是沒什麼進展，我想著過來瞧瞧，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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