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還是不怎麼招人待見的那種。”
這話說得太重,也太毒。連解雨臣都皺了皺眉,從後視鏡裡看了黑瞎子一眼,似乎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
張一一的心臟驟然縮緊,幾乎要喘不過氣。她感覺到黑瞎子身上散發出的、從未有過的冰冷怒意和深藏的痛楚,也感覺到前排張起靈那驟然降至冰點的沉默。她甚至能“感知”到,張起靈握著刀柄的手指,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他在忍耐。或者說,他在被某種東西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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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閉目沉默的張起靈,忽然,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被熱浪扭曲的沙丘。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帶著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艱澀的滯重,在寂靜的車廂裡響起: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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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兩個字。沒頭沒尾。
但黑瞎子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墨鏡後的眼睛,死死盯住張起靈的後腦勺。
解雨臣也放緩了車速,從後視鏡裡看著張起靈。
張一一屏住了呼吸。
“那些‘畫麵’……” 張起靈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阻力,他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是‘果’。是……被安排好的‘果’。”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依舊沒有看向任何人,隻是投向窗外那令人目眩的沙海,眼神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洞察一切的銳利,以及一絲……被愚弄的寒意。
“九門的局,吳三省(解連環)的線,汪家的網……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它’的推動。吳邪是關鍵,是棋子,也是……誘餌。接近他,保護他,一步步走進預定軌跡,是……被算計好的‘路’。”
他終於緩緩轉過頭,目光沒有看黑瞎子,而是看向了身邊的解雨臣,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冷冽:“你父親(解連環)沒死。他在局中。‘我’(原世界線的他)失憶,被引導,一次次和吳邪產生關聯,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又轉向後視鏡,目光與鏡中黑瞎子墨鏡後的視線,似乎有了一瞬間的交匯,那目光複雜難明,有冰冷的清明,也有一絲幾不可察的、被冰封太久的倦怠。
“被找到,被‘撿’回來,” 他緩緩地說,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人心上,“不是偶然。”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車廂內凝結的冰層,也劈開了黑瞎子心中那團混雜著嫉妒、不甘和委屈的冰冷怒火。
不是偶然?什麼意思?那些他自以為是的“尋找”和“撿回”,也是被算計的一環?是九門或者“它”為了確保啞巴不會徹底脫離掌控,而默許甚至推動的“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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