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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不……”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吐出兩個破碎、幾不可聞的音節,然後猛地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黑血,眼睛一閉,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氣息比剛才更加微弱。
“啞巴!” 黑瞎子臉色大變,連忙檢查,發現他隻是力竭昏迷,但情況顯然更糟了。
“前麵……不……” 吳邪喃喃重複著張起靈昏迷前的話,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小哥說前麵不……是‘不好’?還是‘不是路’?”
“管他是什麼,小哥都這麼說,前麵肯定有問題!” 王胖子急道。
黑瞎子臉色陰沉,他看了一眼再次昏迷的張起靈,又看了看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巷道。張起靈的本能預警,他從不懷疑。但此刻,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退,是死路。停,也是等死。
就在眾人因張起靈的預警而陷入更深的絕望和猶豫時——
“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並非他們腳步聲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乾燥粉塵上緩慢拖行的聲響,從前方的黑暗深處,隱隱約約地傳來!
聲音很輕,但在絕對寂靜的巷道中,卻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有東西!” 潘子瞬間握緊了匕首,擋在了吳邪身前,手電筒光猛地射向前方!光柱刺破黑暗,卻隻照亮了空蕩蕩的巷道和瀰漫的塵埃,那“沙沙”聲也驟然停止了。
是錯覺?還是……
“小心戒備!” 黑瞎子也立刻起身,將張起靈護在身後,手中的槍(子彈早已耗盡,但握在手裡是個心理安慰)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解雨臣也緊緊抱住張一一,警惕地看向前方。
死寂重新籠罩,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和心跳聲。
幾秒鐘後。
“沙沙……沙沙沙……”
那聲音再次響起!而且,似乎更近了一些!這一次,聲音不再單一,彷彿不止一個“東西”在移動!
“媽的!真有東西!” 王胖子頭皮發麻,抄起了工兵鏟。
手電筒光再次聚焦。依舊空無一物。但那“沙沙”聲,卻如同附骨之疽,持續不斷地從黑暗深處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而且,這一次,眾人能隱約分辨出,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無數節肢動物甲殼相互摩擦的“哢噠”聲,令人牙酸。
是蟲?是蛇?還是……這鬼地方別的什麼怪物?
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箍,死死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前有未知的、正在逼近的恐怖,後有絕路,重傷瀕死,彈盡糧絕……難道,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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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牆!” 黑瞎子當機立斷,低吼道。他指著巷道兩側岩壁上那些用於支撐木結構的、早已朽爛的凹槽和凸起的岩石,“爬上去!盡量往上!快!”
這是絕境中唯一能想到的、或許能暫時避開地麵威脅的辦法。雖然岩壁濕滑,高處也未必安全,但總比在地麵坐以待斃強。
解雨臣毫不猶豫,抱著張一一,奮力向旁邊一處有凸起、相對好攀爬的岩壁挪去。吳邪、王胖子、潘子也連忙尋找最近的著力點。黑瞎子則艱難地背起張起靈,用布條再次草草固定,也開始向上攀爬。
岩壁濕滑,著力點很少,攀爬異常艱難。解雨臣幾乎是用牙齒咬著手電筒,單手抱著張一一,另一隻手和雙腳在濕滑的岩壁上尋找著微不足道的支撐,一點點向上挪動,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吳邪、王胖子、潘子也爬得險象環生。黑瞎子背負著張起靈,更是困難重重,每上升一點都幾乎要耗盡全身力氣。
就在他們剛剛爬離地麵兩三米高,勉強找到一些可以暫歇的凸起或凹槽穩住身形時——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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