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館，邀請製，審查很嚴。邀請函已經送到我手上了，可以帶兩人。你和……” 他看向張起靈，有些猶豫。帶張起靈去這種場合，目標太明顯，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關注。
“我去。” 張起靈合上手中的書，聲音平淡無波，“一一，需要人看著。”
他的意思很明確，他留下看家，照顧張一一。這也是最穩妥的安排。有張起靈在，別墅的安全係數能提到最高，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能放心出門。
“行，那就這麼定了。” 黑瞎子將琉璃環拋起又接住，“我去會會那些‘掮客’，看看是什麼牛鬼蛇神。啞巴你在家看好小祖宗，順便……” 他朝張起靈擠了擠眼，“研究研究你那本天書，說不定能看出點名堂。”
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張一一探進一個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裡麵。她午睡剛醒，穿著毛茸茸的小熊連體睡衣，頭髮有些蓬鬆，懷裡還抱著一個幾乎和她一樣大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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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她小聲叫了一聲，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解雨臣身上。
“一一醒了？” 解雨臣立刻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沉凝，露出溫和的笑意，朝她招手，“過來。”
張一一抱著兔子，邁著小短腿跑進來，很自然地蹭到解雨臣腿邊，仰著小臉看他：“爹爹在忙嗎？”
“不忙了。” 解雨臣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膝上，摸了摸她的頭髮，“睡得好嗎？”
“嗯！” 張一一點頭，然後看向黑瞎子手裡的琉璃環，眼睛亮了亮，“黑爹爹，這是什麼？亮晶晶的。”
“這個啊，這可是古董，老值錢了。” 黑瞎子故意把琉璃環在她眼前晃了晃，逗她，“喜歡不？喜歡黑爹爹送你當彈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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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一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考慮拿古董當彈珠的可行性，小表情認真得可愛。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目光也落在了女兒身上，看著她天真懵懂的樣子，眼中那慣有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他放下書，站起身，走到解雨臣身邊，伸手，極其自然地，從解雨臣膝上把張一一抱了過來。
解雨臣愣了一下，隨即鬆開手。張一一似乎對張起靈突如其來的親近有些意外，但並沒有掙紮，隻是乖巧地趴在他肩頭，小手好奇地摸了摸他衣服的料子。
“後天，你和黑瞎子去。” 張起靈抱著女兒，對解雨臣說道，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決定，“家裡，有我。”
“好。” 解雨臣點頭，看著張起靈抱著女兒走向書房外的小客廳，背影挺拔而安定，心中那點因為拍賣會而起的波瀾，也奇異地平復了許多。有啞巴在，家裡確實無需擔憂。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吹了聲口哨，用氣音對解雨臣說：“看見沒？啞巴這爹當得，越來越上道了。就是這悶葫蘆性子，不知道啥時候能改改。”
解雨臣笑了笑，沒接話，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這座古老而龐大的城市，在璀璨的燈火下，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與交鋒。後天的拍賣會，或許就是揭開新一輪暗戰序幕的那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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