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聯？”他問。
賀思慕伸出手，她的手指很白，很瘦，掌心的黑色疤痕在燭光下格外刺眼。“把你的手給我。”
段胥伸出手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命格在接觸到她的瞬間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連上了，他能感覺到她的力量，微弱的、殘存的、像風中殘燭，但沒有滅。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命格，厚重的、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賀思慕鬆開手，靠在牆上，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夠了。”她說，“這點力量不夠打殷若，但夠感知虛無。等我的傷好了，等你的命格再強一些，等沈鶴歸找到那個古神的弱點——”
“等不了。”段胥打斷她，“殷若不會給我們時間。”
賀思慕沉默了，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戾王和殤王死了，但殷若還在，怨王死了，但殷若還在。他手裡的那枚珠子還在，幽冥之海的黑霧還在擴散。他不會給他們時間養傷、練兵、等力量恢復。
“那就不等。”賀思慕的聲音很輕，但很硬，“三天後，我回靈界。”
段胥的眉頭皺了一下。“你連站都站不穩。”
“站不穩也能打”賀思慕看著他，“你教我的。”
段胥愣了一下，他想起來——那天在城牆上，她說“給我一把刀”，他說“你要刀做什麼”，她說“殺鬼，沒有力量，我還有技巧”。現在她把這句話還給他了。
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帶著狠勁的、什麼都不怕的笑。
“行。”他站起來，“三天後，我跟你去靈界。”
賀思慕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冷。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的表情。
“你一個凡人——”
“凡人怎麼了？”段胥打斷她，“凡人也能殺鬼王，殺了兩個了。”
賀思慕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黑色疤痕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三天。”她說。
“三天。”段胥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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