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本王全都要
“強趕，自然是下策。”
蔡京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可若是……明升暗降呢？”
“太祖皇帝當年，曾有‘玉斧分疆’之說，將大渡河以南之地，劃為界外。如今秦王平定大理，功蓋漢唐，何不請官家下旨，將那大理國，封為秦王封地？”
趙桓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法子，毒！
把趙楷封到那鳥不拉屎的蠻夷之地去，遠離東京這個權力中樞，他的兵權、他的恩寵，都會隨著時間消磨殆盡。
“封王於外，非有大功不可立。秦王此功，足以服眾。”
“屆時，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抗旨，便是大不敬。去了，便是自斷臂膀。”
蔡京的聲音像是毒蛇吐信。
“殿下，您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順水推舟。”
趙桓激動地站起身，對著蔡京深深一揖。
“多謝太師為孤籌謀！”
……
次日，大朝會。
瑞雪初晴，金鑾殿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議過幾件無關痛癢的政事後，禦史中丞張邦昌出列。
“啟奏官家，臣有本奏。”
“秦王殿下血戰西南，為我大宋開疆千裡，此乃不世之功。臣懇請官家，重賞秦王，以彰其功，以勵三軍！”
此言一出，朝堂上嗡嗡作響。
秦王已經封無可封，賞無可賞，還能怎麼賞？
宋徽宗坐在龍椅上，饒有興緻地問：“張愛卿言之有理，依你之見，該如何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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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邦昌朗聲道：“昔年太祖皇帝玉斧分疆，言大渡河外非我所有。如今秦王殿下將大理納入版圖，此乃天佑大宋。臣以為，可將大理故地，封予秦王，以為湯沐之邑，使其永鎮西南，為我大宋萬世屏障！”
話音剛落，蔡京一黨的大臣們紛紛出列附議。
“臣附議！此乃兩全其美之策！”
“秦王鎮守西南，國門無憂，實乃社稷之福！”
宋徽宗聽得龍心大悅。
讓自己的兒子做一方之主，鎮守新開拓的疆土，這聽起來是何等的氣派。
他看向站在武將之首，一身王袍的趙楷。
“三郎，眾愛卿之意，你以為如何？”
趙楷出列，躬身一拜。
“兒臣，但憑父皇做主。”
“好！”
宋徽宗一拍龍椅。
“傳朕旨意，冊封秦王趙楷為大理國王，食邑十萬戶，大理全境為其封國。待開春之後，擇日赴任。”
一錘定音。
……
消息傳回秦王府，周瑾和陳記急得滿頭大汗。
“王爺，這萬萬不可啊！”
周瑾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這分明是蔡京的奸計，要把您趕出東京，架空您的權力啊！”
陳記也跟著勸說：“王爺，您快去向官家分說清楚，隻要您開口，官家一定會收回成命的！”
趙楷坐在書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不見半分焦急。
他擡起頭，看著兩個心腹。
“誰說本王要拒絕了？”
兩人都愣住了。
“王爺，您……”
趙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點在了“大理國”那片區域。
“這片地，本王要。”
他的手指沒有停下，而是緩緩向上滑動，最終，重重地按在了代表著國都的“東京”二字上。
“這天下，本王也要。”
平淡的語氣，說出的卻是石破天驚的野心。
周瑾和陳記呆立當場，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門外，一身戎裝的朱鳳英走了進來，她顯然也聽到了消息，剛要開口，卻被趙楷這句話震在了原地。
趙楷轉過身，看著他們三人。
“怎麼，怕了？”
朱鳳英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單膝跪地，甲胄鏗鏘作響。
“誓死追隨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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