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營救
淩晨兩點，臨江城東，廢棄化工廠。
月亮被雲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天邊映出一片橘紅色的光。徐陽帶著三個戰友，從四個方向靠近廠房。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腳步很輕，踩在枯枝上幾乎沒有聲音。
郭銘和方琳在遠處的車裡，用夜視望遠鏡觀察。方琳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郭銘的呼吸很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廠房。
廠房裡亮著一盞燈，昏黃的光從破碎的窗戶透出來，像一隻渾濁的眼睛。門口有一個人，在抽煙。煙頭在黑暗中一亮一滅，像一個信號。那個人靠著牆站著，槍斜挎在肩上，看起來很放鬆。他不知道，在幾十米外的黑暗裡，有四個人正在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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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做了個手勢。四個人同時動了。速度很快，但很安靜。
門口的守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把他的雙手擰到背後。膠帶封住嘴，繩子綁住手。整個過程不到五秒。他連哼都沒哼出來。
徐陽推開廠房的門。裡麵還有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打牌。桌上有幾瓶啤酒，幾個空罐頭。他們穿著便裝，但腰間都別著刀。其中一個人腰上還別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聽到聲音，他們擡起頭。徐陽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
第一個人的下巴挨了一拳，直接暈過去，從椅子上摔下來，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第二個人伸手去摸腰間的刀，被徐陽一腳踢在手腕上，骨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格外清脆。刀飛出去，掉在地上，彈了兩下。第三個人——那個有槍的——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已經摸到了槍柄。但徐陽的戰友比他快。從後麵鎖住他的喉嚨，用力收緊。幾秒鐘後，他的身體軟了下來，手指從槍柄上滑落。
整個打鬥過程，不到三十秒。
郭銘和方琳從車裡下來，走進廠房。廠房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汗味，混著啤酒和罐頭的氣味。地上散落著煙頭和撲克牌，桌上還有幾疊零錢。
廠房深處，有一個用鐵柵欄隔出來的小隔間。門鎖著。徐陽用撬棍撬開鎖，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
隔間裡，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身上裹著一條髒兮兮的毯子。他的頭髮很長，鬍子拉碴，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出，眼窩深陷。毯子上滿是汙漬，分不清是泥土還是血跡。他聽到聲音，擡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那種恐懼，不是害怕被打，是害怕希望落空。
郭銘蹲下來。“宋明？”
那個人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紅了。“你們是——”
“來救你的。”
宋明的眼淚流了下來。他伸出手，抓住郭銘的衣袖，手指摳進布料裡，像是怕他消失。“他們……他們關了三個月……我以為……我以為沒人會來……”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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