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了。
蘇梔意的指尖蜷了一下，聲線依舊溫柔：“您好，別著急，慢慢說，我們都在聽。”
“我姓張，我女兒七歲了。”
“三年前，她得了重症心肌炎，心臟衰竭。我們跑遍了省內的大醫院，所有專家都搖頭，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讓我們準備後事。”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
演播室裡，站的很直的商彥，身子輕微晃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低聲說出三個字。
“小糖豆……”
那個紮著羊角辮，因長期生病臉色蒼白，卻總愛跟在他白大褂後麵，把口袋裡唯一的糖果塞給他，喊著“商叔叔”的小女孩。
電話那頭的張大姐像是聽到了這聲呢喃，聲音陡然拔高：
“是商主任！”
“是他！他頂著所有專家的壓力，拍著桌子說‘孩子才四歲，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我們家是外地的，帶來的錢早就花光了，還差二十多萬手術費。”
“我們兩口子都絕望了，在病房走廊裡抱頭痛哭，準備帶孩子回家……”
“是商主任，他看到了，什麼都沒說，走過來把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裡。”
“他說，‘錢我來想辦法，你們的任務，就是陪著孩子，相信我’！”
“手術做了十六個小時。他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扶著牆。”
“看到我們，他笑了笑，說出的第一句話是：‘放心，孩子救回來了’！”
說到這裡，張大姐嚎啕大哭。
這哭聲裡有喜悅和感激，透過電波傳到每個聽眾的耳中。
“他們在電視上說商主任是屠夫，說他沒醫德。他們放屁！他們有什麼資格汙蔑一個救了我女兒命的人！”
“我女兒現在上小學了，身體特別好，體育課都能跑第一。她天天在日記裡寫，長大了也要當商叔叔一樣的好醫生。”
“商主任！您在聽嗎？我們全家給您立了長生牌位！您千萬別被那些壞人打倒了！”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演播室裡一片安靜。
商南山猛的轉過身，對著牆壁，他挺拔的肩膀在微微聳動。
林知音用力的咬著自己的指節，不讓嗚咽漏出來，眼淚滾落，打濕了胸襟。
商彥站在那，眼眶發紅。
蘇梔意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謝謝您，張大姐。我們相信，小糖豆一定會成為一個很棒的孩子。”
她隨即下令。
“導播，接聽下一位。”
電話切斷，另一條線路的燈立刻亮起。
接著，第三條、第四條……
演播室的十幾部電話同時響起，鈴聲大作。
濱城人民廣播電台的總機房裡，所有接線員都忙不過來。
那麵電話指示燈組成的燈牆，沒有一格是暗的，紅光快速閃爍。
秦站長用力的攥著門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發白。
他看著那片閃爍的紅光，忘了呼吸，胸口起伏。
贏了。
賭贏了。
收音機裡，來自城市各處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帶著出租車引擎的背景音：“蘇主播，我是開夜班出租的王勇！去年我媽腦溢血，半夜送醫院，急診說沒床位，讓轉院。是我媽嘴裡念叨著商主任的名字，我豁出去了，衝到心外住院部。那天商主任不值班，是護士幫我打的電話，他二十分鐘從家裡趕過來，把我媽救回來的！他說過，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病人開機！”
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接上：“網上那些屁話我老頭子不信！我老伴做搭橋手術，我們家條件還行，就想著塞個紅包求個心安，被商主任當場退回來了！還把我們老兩口批評了一頓！他說，‘你們把命交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信任，別用錢來侮辱這份信任’！”
一個帶著鄉音的婦女，聲音裡還帶著怯意：“俺……俺們是鄉下來打工的，是商主任幫我們申請了困難補助，過年還跟蘇主播來我們住的地下室，給我們送米送油……這麼好的人，咋能是壞人？”
一個冷靜的男聲插入進來，讓演播室再次安靜下來。
“蘇主播，我……我父親上個月在商主任手上走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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