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前兆
戈爾走了, 繼短暫離開邊境星域後,這一次,他再度重新回到了自己堅守的地方。
而與他一同離開的, 還有一起來的晝沙。
已經知道伊伽琺是為了什麼怨恨晝沙的斐洛, 勸解了兩次後, 見雄蟲似乎並沒有聽進去, 也沒有再多勸,隻轉而單獨同晝沙說了會兒話。
至於兩蟲談話的內容,倒也並不複雜。
簡單來說, 既然斐洛如今已經確定身體沒有了問題,精神力甚至都還更上一層樓,那麼聯盟也就委托斐洛的生身雌父為代表,來詢問他此次失蹤經曆的全部事宜, 也好分析他成功走出混亂星域以及精神力等級提高的原因,以及他這種情況可不可以複刻。
畢竟如果可以複刻的話,不管是能活著從混亂星域內走出來,還是精神力等級的提升, 這些都對整個聯盟至關重要。
而事實上,關於斐洛如何從混亂星域走出來的問題,之前他剛清醒的時候就有醫療蟲來詢問。但可惜, 當時的斐洛沒有回答。
沒辦法, 考慮到這種情況, 如今的晝沙隻能親自來問斐洛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不止關係到聯盟,同樣也關係到斐洛。
畢竟蟲族對混亂星域的了解實在有限, 那裡麵的潛藏危機有多少,他們也無法想象。隻有了解那些斐洛曾經的經曆,他們才能及時幫助他甄別是否還有危險物質殘留在他的身上。
要知道, 哪怕蟲族的科技水平已經足夠的高,可到底,所有的生物都始終需要對未知保持敬畏。這也是先輩蟲族們,用鮮血留下來的真理。
“所以斐洛,你能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到底經曆了些什麼嗎?”
年長雌蟲的聲音低沉而鄭重,看著斐洛的眼睛同樣安靜而溫和。
雙目對視,麵對著自己的生身雌父,從醒來後就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的雄蟲,這一次,終於沒再繼續保持沉默。
看著晝沙,斐洛握緊了自己身前的瓷杯,最後,到底還是又輕輕鬆開。
“我……駕駛著逃生艙,隨便選了個方向就飛走了。”
有些低沉的聲音,有些斷續的語氣。
雄蟲似乎在邊講述,邊回憶著幾個月前的經曆。
“然後,我就一直飛,一直飛。我不敢看身後的星獸,所以我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消失的……”
這並不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畢竟故事裡的斐洛自己都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即便是如此,即便雄蟲講述的時間不久,可年長雌蟲依舊一個字一個字地聽的很認真。
他聽著他因為混亂星域中的射線而感到渾身劇痛。
他聽著他發現了未知遺跡,隨後出艙查看。
他聽著他痛得堅持不住昏迷。
他聽著他再度清醒過後身體便似乎對混亂星域內的射線有了抵抗能力。
他聽著他開始計劃返航,靠著戈爾曾經送的定位儀緩慢摩挲著前進,最後……
“最後,我就被混亂星域邊界線上的那些雌蟲發現了。就是這樣,這就是我過去幾個月的經曆。”
大抵是再多的痛苦都早已過去,因此明明話語裡都是疼痛,但此刻說起來的雄蟲臉上卻是淺淺的笑意,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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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合攏,年長雌蟲最開始是看著年輕雄蟲的眼睛聽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開始垂下了眸,壓低了肩。
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軍,這位心硬了大半輩子的老將軍,此刻,聽著自己雄子的話,終究還是抑製不住地流露出了一些以往他最看不上的軟弱情緒。
該說抱歉嗎?
該的,因為是他阻攔了蟲族後續對斐洛的搜尋。
如果他沒有阻攔,或許蟲族軍隊會出現很多傷亡。但至少,斐洛回來的會更順利些,說不定也會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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