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身體狀況已經變成這樣的雌蟲,如果不儘快想辦法阻止情況繼續惡化的話,恐怕再好的體質也將會撐不住,不過——
“歌帝”
指尖落在透明醫療艙艙蓋,紫色的瞳孔微顫,雄蟲低垂著頭,神色一時讓蟲看不太清。
“安柏……進了混亂星域?”
明明是一個問句,但此刻,雄蟲背對著雌蟲的模樣似乎又並非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畢竟這個答案,如今早已擺在他的眼前。
“他為什麼要進去?”
是啊,為什麼。
混亂星域代表著什麼,或許剛回來並且當時正被星獸追得慌不擇路的斐洛會不清楚。但安柏,卡爾姆斯軍校理論與單兵作戰考核都是第一的安柏,他難道還會不清楚嗎?
那樣的地方,就算他知道自己在裡麵,他為什麼還要進去?
除了把自己弄成現在這樣,最後他不還是沒有找到他?
既然這樣,既然明知道會這樣,那他為什麼還要進去?
掌心逐漸握緊,雄蟲盯著雌蟲的眼睛瞳色逐漸變深。但沒等歌帝回答斐洛兩個問題中的任意一個,視線輕移,很快,雄蟲原本握緊的掌心顫抖了一瞬。
隻是瞬間的視線停留,已經足夠雄蟲看清此刻鴉青色頭發的雌蟲醫療艙內所用的營養液等級。這樣的營養液,這樣眼熟的似乎他才剛剛看過的營養液,這是……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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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不應該知道的。”
不同於雄蟲的手掌,落在了醫療艙艙蓋的另一頭。雌蟲的手掌皮膚有些粗糲,指腹處更是有著明顯的樂器摩擦痕跡。
看著斐洛,即使在斐洛來之前還掩耳盜鈴地使用偽裝器更換了醫療艙內雌蟲容貌的歌帝,此刻卻似乎並沒有再繼續隱瞞的意思。
畢竟,哪怕雌蟲再想要隱瞞,可如今似乎也已經瞞不住。
要知道容貌他們可以使用目前誰也破解不了的偽裝器更改,身份也能通過通訊技術進行偽造,就連基因他們都能編輯,但……唯獨精神力不行。
無法隱藏,無法更改,目前除了摩頓這一特例外,聯盟還沒有其他蟲族成功偽裝或變化自己精神力等級的例子。
是的,摩頓。
哪怕此刻躺著的雌蟲是熟悉的鴉青色頭發,容貌也是有些素淡的溫和長相,從頭到尾看著都跟安柏沒什麼差別,可是……他不是安柏。
哪怕他長得再像,可是……他不是安柏。
“安柏到底在哪兒?”
雄蟲的話不尖刻,但卻也足夠具有壓迫力。
轉過頭,這是斐洛第一次這樣看著歌帝,也是他時隔這麼久後,難得這麼認真地看著歌帝。
哪怕他猜到了安柏的身份或許沒那麼簡單,哪怕他意識到了安柏可能接近他別有目的,但是此刻,雄蟲依舊選擇為了雌蟲向歌帝質問出聲。
隻是……垂低眸,被質問的雌蟲並沒有生氣,但也並沒有急著予以雄蟲回應。
握緊拳,歌帝隻是仍舊看著躺在醫療艙內身體潰爛,哪怕是泡著S級特級營養液也似乎無濟於事的年輕雌蟲,隨後低聲道。
“這就是安柏。”
“殿下”
“我沒有騙你。”
沒有讓雄蟲再反問,此刻醫療艙內的雌蟲也已經等不了更長時間,聲音低啞的歌帝隻用幾句話就解答了斐洛所有的問題。
“殿下,安柏跟你一樣患有精神心理疾病,隻是跟你不同,他患有的是分離性身份障礙,也叫……雙重蟲格。”
“他另一個身份你也見過,就是以前曾經劫走過你的那隻雌蟲。這一次就是他在安柏沉睡以後,獨自闖進了混亂星域去找你。”
“雖然我不知道殿下你跟安柏的另一個身份相處的怎麼樣,但,殿下——”
抬起眸,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逐漸從身體流失,雌蟲的聲音很低很弱,就像他此刻微弱如螢火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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