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這個道理,錯了!
陸川道:“趙弈秋,我且問你,你讀書是為了什麼?”
趙弈秋下意識的回道:“仗義死節報君恩,流芳百世萬古名!”
陸川又問:“天下蒼生,與君王孰輕孰重?”
趙弈秋毫不猶豫的道:“天下蒼生!”
說完,趙弈秋呆住了,他發現自己的邏輯彼此矛盾。
如果天下蒼生更重,自己讀書的目的,不應該是為天下蒼生嗎?
陸川一聲歎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如果君王本身便錯了呢?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那如果父親生兒不養呢?
憑什麼?
陸川親身經曆過,深切的知道,這是錯的,這個世界也不該是這樣!
什麼狗屁的道理!
君仁,臣忠!
父慈,子孝!
深吸一口氣,陸川指著右邊的石碑,問道:“這塊碑,是不是用來反駁這狗屁道理的!”
趙弈秋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是的!許多大儒曾在石碑題字,妄圖抗衡程淵的碑文,可惜,用不了片刻,便會被擦去!”
“即使是楚懷瑾,在上麵留下的字,也堅持不了一個時辰!”
說到這裡,趙弈秋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問道:“陸川?你也想題字?這可不是作詩,有文采,再加上靈感就行了!”
要在石碑留字,必須悟透人生,對於世界的萬事萬物,有自己的看法,並形成自己的見解才行。
沒有大智慧,沒有歲月的祭奠,如何能在石碑上留字?
趙弈秋自己也曾嘗試過,他當時留下的字連一炷香的時間都堅持不到,便消失了,就這,也已經被學院中的大儒們另眼相看!
陸川神色輕狂,道:“我非讀書人,隻會做幾首詩,也無大智慧,!”
“但我覺得,程淵的道理!”
“錯了!”
“替我研墨!”
他眼中眼中奕奕,姿態輕狂不羈。
百無禁忌,離經叛道的,趙弈秋受到感染,竟然沒有反對這一下位者為上位者做的事,下意識的按照吩咐,為陸川研墨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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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接過筆的那一刻,亞聖雕像仿佛活了過來,緊緊的盯著他,恐怖的壓力降臨。
他深吸一口氣,再重重吐出,眼神堅毅,毫不猶豫的提筆寫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寫完,陸川將筆一拋,深深吐出一口氣,大聲道:“趙弈秋,這才是讀書人該做的事!”
哢嚓...
趙弈秋感覺自己腦海中的枷鎖,這一刻,斷開了!
他呆呆的看著陸川,未曾想到,陸川竟然真的有此大智慧。
轟隆隆!
天空中,再次電閃雷鳴,風雲變幻!
一道紫氣,從天邊而來。
亞聖雕像左邊的石碑,哢嚓一聲,直接斷裂栽倒,一道清氣從雕像射出,破開祠堂外的茵茵之氣,直衝九天。
整個祠堂震顫起來,隨時可能傾倒!
搞什麼,是不是輸不起?
講道理講輸了,就發脾氣,搞碰瓷?
陸川懵了,道:“這石碑怎麼破了,質量也太差了吧?你幫我作證,我可沒碰過那塊石碑啊!”
陸川心裡發虛,剛才還答應了沐白大祭酒,低調一點,轉眼就又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哈哈哈!當然!當然!”
趙弈秋神色激動,嘴都快咧到耳根:“陸兄,此處異變,和我等一點關係都沒有,今日黃昏,我們都在洛河喝酒,從來沒有來過這亞聖學宮!”
說完,便拉著陸川奪門而出,準備逃之夭夭。
卻見,天邊一道火紅的身影急速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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