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想罵人。
都快被捅成篩子了，還管我斷什麼鎖。
彈幕也看瘋了。
【男主你能不能先顧自己！】
【完了完了，我怎麼感覺他要祭了。】
【別啊，肉夾饃還沒吃上呢！】
我差點被這句彈幕氣笑，偏偏心口又梗得慌。
禦川子見我分神，聲音陰冷地貼過來：「泠雲，你舍不得了？」
「可惜啊，你們倆今天，誰也別想活。」
他說著，祭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更沉的轟鳴。
我臉色一變。
陪葬陣已經開始吞地脈了。
再拖下去，別說我們，連大澤都會被炸穿。
我一咬牙，直接翻掌震碎自己腕骨，逼出一大團心頭血，儘數澆在劍身上。
血一上劍，整把骨劍都像活了。
劍身發出尖銳長鳴，隱約竟有蛟吟相和。
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真正把它催到極致。
我握緊劍，對著那道裂開的鎖鏈，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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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斷！」
第三劍落下，鎖鏈轟然崩碎。
蛟王屍傀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長嘯，整具龐大身軀猛地掙起半寸。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鎖鏈也被它自己生生繃緊，裂出無數細紋。
原來它不是不能掙。
它隻是被困太久，連掙紮都快忘了。
我立在它背上，迎著那雙暗金眼火，忽然低聲道：「前輩，醒醒。」
「今日不是他拿你陪葬。」
「是我們一起送他下葬。」
像是聽懂了我的話。
蛟王屍傀猛地仰頭，整個祭洞都回蕩起低沉古老的蛟吟。
下一瞬，它竟拖著滿身鎖鏈，朝禦川子撲了過去。
44.
禦川子終於慌了。
他先前敢開陪葬陣，是篤定蛟王屍被鎖死，篤定我和常淵再強，也逃不過陣與雷兩重壓製。
可他沒想到，我真能斷鎖。
更沒想到，蛟王殘念竟還留著這樣一口氣。
蛟王屍傀這一撲，幾乎帶著整座祭洞的怒火。
禦川子尖聲厲喝，血色觸手瘋狂暴漲，拚命去纏屍傀四肢與咽喉，想把它重新拉回陣心。
可蛟王屍太大，也太重。
它半身已近龍軀，哪怕死了千年，骨頭裡仍帶著王氣。先前是被鎖鏈穿透壓著，如今鎖一斷，哪怕隻是動一動，都是山崩地裂。
它巨尾一掃，先把祭洞半邊石台抽碎。
再一低頭，獠牙直接咬住禦川子一條胳膊。
「啊——！」
淒厲慘叫在洞中炸開。
禦川子整張臉都扭曲了，另一隻手瘋狂結印，竟硬生生切斷自己那條胳膊，借機遁出數丈。
鮮血潑了滿地。
他退得狼狽，眼神也終於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變成了一種徹底失控的怨毒。
「孽畜！孽畜！」
「你們都該死——」
他猛地抬手，將剩下那半截蛟王骨也拍進眉心。
那一瞬，他整個人都膨脹起來。
皮肉裂開，骨骼暴響，頭頂竟生生頂出兩根畸形的黑角，背後還鼓起一團團可怖肉瘤。像龍不像龍，像蛟不像蛟，倒像個靠吞噬太多雜血、最後把自己撐爛的怪物。
彈幕都快嚇沒了。
【我靠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把自己煉成怪物了！】
【真的好惡心……】
我也嫌惡心得厲害。
「吃同類吃成這樣，你倒真不挑食。」
禦川子聽見，反倒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人樣。
「成王敗寇而已！」
「等我吞了你們，今日之後，天地之間隻有真龍！」
他話音未落，常淵已經到了。
一團黑火無聲無息落在他後背，下一瞬猛地炸開，燒得他皮開肉綻。禦川子狂吼轉身，利爪般的手直取常淵心口。
我心頭一緊，提劍便上。
可常淵比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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