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
四月初，春意漸深。
鳳瑤宮的夜晚，總是格外寧靜祥和。
地龍早已撤去，隻餘角落熏籠裡安神的淡淡蘇合香氣。
窗欞微開，帶著花香的夜風悄然潛入，吹動一邊床帳柔軟的紗幔。
楚瑤出月子已兩月有餘，在顧景宸近乎偏執的精心嗬護與沈清漪的悉心調理下，她的身體恢複得極好，甚至更勝從前。
此刻她剛沐浴過，隻著一身水紅色繡纏枝蓮的軟綢寢衣，愈發襯得肌膚瑩白如玉，身段窈窕。
她正靠在床頭，就著柔和的宮燈，翻閱一本講地方風物的閒書，墨發如瀑垂在肩側，神情慵懶嫻靜。
顧景宸處理完最後幾份奏章，從外間書房步入寢殿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有些移不開了。
燭光為她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寢衣柔軟的布料貼服著身體曲線，領口微微鬆敞，露出一截纖細優美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因著低頭看書，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唇瓣是自然的嫣紅，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那是一種徹底褪去了少女青澀，愈發飽滿誘人、混合著溫柔與嫵媚的風情，如同一枚徹底熟透的蜜桃，散發著無聲卻致命的吸引力。
顧景宸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自楚瑤懷孕後期至今，他已禁欲了太久太久。
先前是顧忌她的身子與雙胎風險，後來是產後調理，他雖夜夜擁她入眠，卻始終恪守著最嚴格的界限，不敢越雷池半步。
所有的渴望與衝動，都被他用強大的意誌力死死壓抑著，化作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和清晨冰涼的冷水浴。
如今，太醫和沈清漪都已明確表示皇後鳳體恢複甚佳，已無大礙。
壓抑了數月的情潮，便如同春日解凍的江河，在他體內洶湧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尤其是每晚擁著她溫香軟玉的身體入眠，感受著她逐漸恢複的玲瓏曲線，那份煎熬，唯有他自己知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走到床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沒睡？”
楚瑤聞聲抬頭，對他嫣然一笑，放下書卷：“等陛下呢。”
她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灼熱得近乎痛苦的光芒，以及他周身比往日更加緊繃的氣息。同床共枕數年，她對他再了解不過。
顧景宸“嗯”了一聲，在她身側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的發香、體香混合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絲絲縷縷鑽入鼻尖，瞬間點燃了他更深的渴望。
他手臂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環在她腰間的手掌，溫度也悄然升高。
楚瑤乖順地靠著他，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比平時快了許多、也重了許多的心跳。
她的心輕輕一顫，隨即湧上一陣混合著甜蜜與心疼的複雜情緒。
她怎會不知他的忍耐與辛苦？這數月來，他晨起時獨自去浴間的冰冷水聲，以及那些落在她發頂、額間、卻總是戛然而止、帶著克製顫栗的吻……她都感受得到。
這個驕傲又深情的男人，將她看得比自己的欲望、甚至比所謂的帝王尊嚴更重要。
她微微仰起臉，手指無意識地撫上他寢衣的衣襟，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緊繃的肌理和灼人的體溫。
她輕聲開口，帶著一絲試探與憐惜：“陛下……可是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景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試圖將眼底翻湧的情潮壓下去，聲音卻更啞了幾分：“不累。看著你，便不覺得累。”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唇瓣卻有些發燙。
這細微的差別，讓楚瑤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她不再猶豫，轉過身，麵對麵跪坐在床上，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近地送入他懷中。
兩人身體相貼，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反應——那處……變化，昭示著他此刻極力隱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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