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說著什麼，承煜則由乳母抱著，安靜地吮著自己的手指，目光追隨著母親和哥哥妹妹。
顧景宸的目光，總是先落在楚瑤身上。
看她一襲雪青，沐在漸濃的暮色裡，周身都像暈著一層柔光，比當年太液池畔月華星河加身的驚鴻仙子，更讓他心折。
這是獨屬於他的瑤兒。
“啊啊！”
昭寧眼尖，最先發現父皇，立刻在楚瑤懷裡鯉魚打挺似的彈動，小手奮力指向門口，小臉急得通紅，嘴裡“啊啊”叫著，那股恨不得立刻撲進父皇懷裡的勁兒，任誰都看得出。
顧景宸冷峻的眉眼霎時冰消雪融，大步流星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從楚瑤臂彎裡接過女兒。
昭寧一到父親堅硬卻溫暖的懷抱，立刻老實了，小手緊緊攥住他龍袍的前襟，小臉在他下頜處蹭啊蹭，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子。
“寧兒今日有沒有鬨母後？”
顧景宸低頭，用下巴輕輕蹭女兒細嫩的額頭，聲音是從未聽過的溫軟。
昭寧當然答不出，隻回以無齒的燦爛笑容，小手“啪啪”拍著父皇的臉，樂此不疲。
“父皇！”
瑾兒也撲過來，抱住顧景宸的腿，仰著小臉急切地彙報，“瑾兒推車車！給弟弟妹妹看！妹妹，勁大！車車，倒了！弟弟乖，看著！”短短幾個詞，竟也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顧景宸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兒子細軟的發頂，讚道：“瑾兒做得對，知道帶著弟弟妹妹玩，是個好兄長。”
這時，他才將目光轉向乳母懷中。
承煜不知何時已停止了吮手指，正靜靜望著這邊。
他沒有像妹妹那樣急切索抱，也沒有像哥哥那樣急於表功，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當父親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時，他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張開，發出一個輕輕的、氣音般的“啊”，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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