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眼眶也紅了。
他慢慢走上前,跪在秦婉麵前,低聲道:“母後,兒子來看您了。”
秦婉抬頭看他。九歲的承睿,已經抽條長高了許多,眉眼愈發像她,隻是那沉靜內斂的神態,不知是像了誰。
她伸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淚如雨下:“睿兒……你們都長這麼高了……母後……母後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母後,我們一直想著您。”
昭雲抱著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貴妃娘娘不讓我們提您,可是我和哥哥每天都想您……今天是您的生辰,我們就偷偷跑來了……”
生辰?秦婉怔了怔。
她自己都忘了。在這暗無天日的冷宮裡,日子對她來說早已失去了意義。
可她的孩子記得,他們冒著風險,偷偷跑來看她,隻因為今天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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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悲喜交織,讓秦婉幾乎崩潰。她緊緊摟著兩個孩子,哭得說不出話來。
承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遞給秦婉:“母後,這是雲兒繡的,繡了很久……我……我不知道該帶什麼,就把去年生辰時父皇賞的一塊玉佩帶來了,您留著,若是缺了什麼,也好……”
秦婉看著那荷包和玉佩,心中愈發酸楚。她的孩子,不僅記得她,還在想方設法地幫襯她。可他們是皇子公主,本該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如今卻要為她這個被廢的母後操心。
“傻孩子……”她哽咽著,“你們不該來……不該來……若是被人發現……”
“我們小心著呢,沒人發現。”
昭雲抹著眼淚,努力擠出笑容,“母妃您看,我長高了,還學會了繡花,等以後我繡好多好多荷包給您……”
秦婉抱著她,心如刀絞。
然而,就在母子三人抱頭痛哭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快!這邊找!小殿下們肯定往這邊來了!”
承睿臉色驟變,猛地起身。壞了,被發現了!
“快走!”他拉起妹妹,卻見秦婉死死抱著昭雲不肯放手。
“讓我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
秦婉眼中滿是絕望和不舍。
“母後!”承睿急得滿頭大汗,“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被發現的話,我們以後再也來不了了!”
昭雲哭著掙紮開秦婉的懷抱:“母後……我們還會來看您的……一定會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承睿拉著妹妹,拚命朝來時的那道側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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