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林意蘭渾身一顫，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很深，很深，像是藏著無數她看不懂的東西。
“別哭了。”他說，“對身子不好。”
林意蘭點點頭，努力忍住淚。
顧晟在她床邊坐下，拿起那碗剛煎好的安胎藥，聞了聞，眉頭微皺。
“這藥是誰煎的？”
“是……是廊下的嬤嬤。”
林意蘭不知他為何問這個，如實答道。
顧晟將那碗藥放在一邊，對德福道：“去把太醫院院正叫來，讓他帶上新的安胎藥方。另外，把煎藥的嬤嬤帶下去審一審。”
德福一愣：“審？”
“查她是誰的人。”顧晟淡淡道，“朕要知道，這宮裡有多少人想害蘭妃。”
林意蘭心頭巨震。
她終於明白了——陛下不是在安慰她，他是在懷疑有人要害她！
“陛下，”她忍不住問，“您是說……有人要害臣妾的孩子？”
顧晟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他不想嚇她，但有些事，她必須知道。
“是。”他沉聲道，“有人在你安胎藥裡下了東西。”
林意蘭臉色刷地白了。
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聲音發顫：“那……那現在……”
“別怕。”顧晟按住她的手，“朕在。”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意蘭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這一年來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都被撫平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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