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住她。
陛下能嗎？
她不知道。可此刻，她願意選擇相信他。
“陛下，”她輕聲問，“您為什麼……對臣妾這麼好？”
顧晟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他為什麼對她好？
因為前世欠她的太多。
因為他臨死前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護住她。
因為他要讓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在一個有親生母親疼愛的環境中長大。
可這些，他不能說。
“因為你是朕的愛妃。”他淡淡道，“因為你的孩子，是朕的孩子。”
蘭妃看著他，總覺得這個答案太過簡單，簡單得不像真的。可她不敢追問，也不敢奢求更多。
能有這一時的溫暖，她已經很滿足了。
殿外，風雪漸歇。
德福和周濟民忙進忙出，整個蘭台宮都在有條不紊地換人。
新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入，舊的被帶走審問。一包包藥材被送進來，又一批批被查驗。
顧晟就坐在蘭妃床邊，看著這一切。
他哪兒也不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蘭妃是他護著的人。誰想動她，先過他這一關。
天色漸暗，掌燈時分。
德福進來稟報：“陛下，審出來了。那嬤嬤是麗妃的人，張太醫也是被麗妃買通的。他們招認，是麗妃授意他們在安胎藥裡下紅花，要讓蘭妃娘娘一屍兩命。”
蘭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怒。
麗妃！
那個平日裡對她笑臉相迎、口口聲聲叫她“蘭妹妹”的女人！
顧晟神色不變。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
“傳朕旨意。”他沉聲道，“麗妃謀害皇嗣，罪無可恕，即日起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張太醫與那嬤嬤，杖斃。”
德福心頭一凜，連忙應聲：“是！”
蘭妃怔怔看著顧晟，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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