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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雙胞胎打雞血一樣趕製出來的農具，開荒的事算是穩了。
但眼下還有個更要命的問題——缺油水。
冬天的大西北，要想扛得住凍，肚子裡沒點葷腥可不行。
光吃粟米野菜隻能填飽肚子，要想身上暖、乾活有勁，得吃肉！
“進山。”一大早，大哥秦烈就磨好了那把豁了口的獵刀，臉色沉穩，“趁著大雪封山前，最後乾一票大的。
要是能獵到那頭老在林子裡轉悠的野豬，這個冬就好過了。”
院子裡，七個兄弟整裝待發。
連剛大病初愈的老七秦安，在靈泉水的滋養下也恢複了七八分精神，正仔仔細細檢查著自己的小布包——裡頭裝著驅蟲藥粉和應急的草藥。
“我也要去！”
蘇婉一聽他們要進深山，立馬從灶房裡跑出來，拽住秦烈那洗得發白的袖口。
她得去！靈泉水得找機會給他們補上，山裡危險，萬一這群弟弟受傷了怎麼辦？她可是他們的姐姐！
“胡鬨！”秦烈眉頭皺緊，低頭看著隻及他胸口高的阿姐，“深山裡有狼有野豬，還有陡崖深溝！你在家等著，我們天黑前肯定回來。”
“我不！”蘇婉眼圈微紅，那雙杏眼眨了眨，“我……我怕那個王大腳再來……你們都走了，她要是帶人來鬨事怎麼辦？我一個人……”
她說著，聲音裡帶了點顫。
這倒不是裝的——王大腳那潑婦，真乾得出這種事。
秦烈沉默了。
他看看蘇婉那擔憂的神色，又想起王大腳上次來搶糧時那副惡霸模樣，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留阿姐一個人在家，確實不放心。
“麻煩！”秦烈煩躁地抹了把臉，卻把自己背上的硬弓往老三懷裡一扔，轉身半蹲下來，寬闊的後背像堵厚實的牆，“上來！山路難走，你要是走不動了可沒地兒歇！”
蘇婉眼睛一亮，連忙趴上去。
秦烈的背很穩，隔著粗布衣裳能感受到結實的肩背線條。
“大哥偏心！”老五秦風立刻叫起來，“我也能背姐姐！我力氣大！”
“你毛手毛腳的，摔著阿姐怎麼辦？”老二秦墨慢悠悠搖著那把破蒲扇，“還是我來吧，我走路最穩。”
“二哥你少來！上次背柴火還崴了腳的是誰？”老四秦越嗤笑一聲，轉頭就對蘇婉露出討好的笑，“姐姐，我最近腿腳可利索了，我背你！”
“都閉嘴！”秦烈一聲低喝，背起蘇婉就往前走，“再吵吵今天誰都別想跟著。”
六個弟弟頓時噤聲，互相瞪了幾眼，一個個跟了上去。
老七秦安小跑著湊到蘇婉身側，仰著小臉：“姐姐，你要是累了就告訴我，我……我雖然背不動你，但我能給你捶腿！”
蘇婉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秦安的頭：“好，我們小七最貼心。”
……
天公不作美。
剛進深山沒多久，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臉。
烏雲黑壓壓地聚攏過來，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雨太大了！那邊崖壁下有凹陷，能躲雨！快！”秦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背著蘇婉跑得飛快。
一行八人狼狽地鑽進了一處淺岩凹——說是山洞，其實更像是個大點的石簷，勉強能擠下七八個人。
“呼……這雨來得真邪乎。”老二秦墨擰著衣角的水，目光掃過眾人，“都檢查檢查，有沒有傷著？”
蘇婉從秦烈背上滑下來，腳剛沾地就打了個寒顫——衣裳全濕透了，山風一吹，冷得刺骨。
她還沒站穩，眼前就一暗。
“阿姐披著。”秦烈已經把身上那件半濕的舊皮襖脫下來，不由分說裹在蘇婉身上。
皮襖雖然也潮，但厚實，能擋風。
緊接著，一件、兩件、三件——另外六個弟弟幾乎同時動作，脫外套的脫外套，解外衫的解外衫，眨眼間蘇婉身上就堆了四五件男子外衣，裹得像個棉球。
“你們……”蘇婉看著眼前這群隻穿著單薄裡衣、在冷風裡站得筆直的弟弟，鼻子一酸，“都穿上！這麼冷的天，凍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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