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點攪，太急反而混不勻……”（蘇婉專注觀察狀態）
秦墨在門外聽得一愣。
插到底？慢點攪？這都是在說什麼？
他眉頭微皺，推開虛掩的破木門——
隻見狹窄的工棚裡，爐火映照下，姐姐蘇婉挽著袖子站在木桶旁，正低頭仔細查看泥漿狀態。
老五老六一左一右握著粗木棍，賣力地攪拌著桶裡灰撲撲的漿體。
三人衣衫整齊，除了手上沾了些泥灰，並無任何不妥。
隻是那木桶裡的東西……秦墨推了推眼鏡，走近細看：“這是何物？”
“二哥！”蘇婉抬頭，臉上露出笑容，“你來得正好，我們在試做水泥——一種乾得很快、硬得像石頭的新泥漿！”
秦墨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尚未凝固的漿體，在指尖撚了撚。
細膩、粘稠，帶著石灰特有的氣息。
他眼睛一亮：“這配比……石灰粉、黏土，還加了細沙？”
“二哥好眼力！”蘇婉驚喜道，“正是這三樣，比例是關鍵。”
秦墨站起身，看著滿手泥灰卻眼睛發亮的姐姐，又看看兩個弟弟賣力攪拌的樣子，心裡某處軟了一下。
他端起薑湯遞過去：“姐姐先喝口熱的暖暖。
這些粗活讓他們乾便是。”
秦風搶著接過來，卻先捧到蘇婉麵前：“姐姐先喝！”
秦雲也不甘示弱，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姐姐，我這還有白天攢的飴糖，攪累了含一塊！”
秦墨看著兩個弟弟爭相獻殷勤，又好氣又好笑：“你們兩個，平日不見這麼勤快。”
“那是對別人。”秦風理直氣壯，“姐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就是。”秦雲點頭，手上攪拌不停，“姐姐為咱們家新房操心，我們出點力氣算什麼。”
蘇婉心裡暖得化不開，接過薑湯抿了一口，熱流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又把碗推給秦風：“五弟喝些，出了這麼多汗。”
“姐姐喝過的更甜！”秦風咧嘴笑，這才就著碗邊喝了一大口。
秦雲眼巴巴看著，蘇婉笑著從油紙包裡取出糖，一塊塞進秦雲嘴裡，一塊塞給秦墨：“都辛苦了。”
秦墨含著糖，看著姐姐溫柔的笑臉，再看看桶裡逐漸成型的水泥漿，忽然覺得——這寒風凜冽的冬夜，工棚裡卻比春日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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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秦家的工棚裡燈火通明。
兩兄弟輪番攪拌了一個時辰，直到泥漿達到最佳狀態。
蘇婉將成品抹在一塊木板上，放在爐邊烘烤。
不過半個時辰，那水泥竟已硬化，手指敲上去發出“叩叩”的脆響，堅硬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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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秦風興奮地跳起來。
秦雲小心翼翼掰下一小塊，用力捏，紋絲不動：“真的……比青磚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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