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滿滿的委屈。
他把那雙還沾著些許油沫和水漬的大手伸到蘇婉麵前，像隻在外頭被怪味熏到、回家求安慰的大狗：
“阿姐……那味兒太難聞了，衝得我頭暈。
我碗還沒洗完呢。”
“三哥受委屈了。
來，擦擦。”
蘇婉忍著笑意，示意他蹲低些。
她絲毫不介意秦猛手上未淨的汙漬，用那塊乾淨柔軟的帕子，蘸了點清水，仔細地擦拭著他粗糲的手指和寬大的手掌。
又遞過豬胰子皂，“再用這個洗洗，去去味兒。”
“哎！”秦猛乖乖接過，用力搓洗起來。
清冽的皂角香氣彌漫開，驅散了方才那令人不悅的怪味。
秦猛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還是阿姐給的皂子香，這才是正經味兒！”
蘇婉這才轉過身，看向剛從地上爬起、狼狽不堪的劉三娘。
她麵容平靜，眼神清澈，沒有怒氣，隻有一種居於自家院落、麵對無關闖入者的淡然與疏離。
“劉家嬸子。”
蘇婉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我家三哥性子直，鼻子也靈，聞不得雜七雜八的異味。
我們家正在蓋房，活兒多事雜，不便待客。
以後若無正事，還請莫要隨意進這院子了，免得磕碰著，或者……再熏著誰。”
她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說罷，不再看劉三娘青紅交錯的臉色，隻對秦猛溫聲道：“三哥，洗好了就去歇會兒，下晌還要搬梁木呢。”
“嗯！我都聽阿姐的！”秦猛響亮地應道，咧開嘴笑得憨直，方才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他得意地瞥了僵在原地的劉三娘一眼，昂首挺胸，像隻打了勝仗、得到主人誇獎的護院犬。
劉三娘看著秦猛那副“我阿姐天下第一”的憨傻忠犬模樣，再對比自己此刻的狼狽，聽著四周壓抑不住的嗤笑聲，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這哪裡是撩漢？這是自取其辱，踢到了鐵板，還是加厚的那種！
她再也待不住，捂著臉，在一片看好戲的目光中，腳步踉蹌、頭也不回地逃出了秦家大院。
經此一鬨。
全村上下更是傳遍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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