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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落成，最讓蘇婉滿意的，不是那寬敞的主臥，也不是那帶地龍的暖閣。
而是那間——她親手設計、弟弟們合力建造的寬敞大廚房！
這廚房是特意擴出來的，緊挨著正屋。
蘇婉讓秦烈打了整排的榆木櫥櫃，秦墨設計了通風極好的煙道，秦猛扛回來最平整的青石板鋪地。
為了冬日取暖，還在灶台旁砌了暖炕，一進去，熱氣撲麵，跟個小暖房似的。
“呼……”
蘇婉站在寬敞的灶台前，看著弟弟們昨日從鎮上扛回來的糯米粉、紅豆、紅糖，滿足地舒了口氣。
這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窗外飄著細雪。
蘇婉係上圍裙，洗淨手，開始忙活。
她要把答應弟弟們許久的“芋圓糖水”給做出來——前世記憶裡的味道，這輩子終於能複刻了。
灶膛裡，秦猛早早燒好了柴，火候穩當。
蘇婉將紫薯、紅薯洗淨上鍋蒸，熱氣騰騰中，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姐，我來扇風！”
老七秦安不知何時溜進來，舉著蒲扇踮腳給她扇風，小臉上寫滿“快誇我”。
“去去去，別擋著阿姐乾活。”秦越提著兩桶剛挑回的井水進來，瞪了老七一眼，轉頭對蘇婉笑，“阿姐，水放這兒了，冰著呢，正好兌著用。”
蘇婉心裡暖乎乎的，手上動作不停：“都別擠在這兒，去堂屋等著，好了叫你們。”
“我不走。”秦烈沉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抱著一捆新劈的柴進來，整齊碼在牆角，“我在這兒看著火。”
秦墨端著算盤和賬本進來，竟直接在廚房小桌旁坐下：“我在這兒核賬，順便陪阿姐。”
眨眼間，廚房裡擠了五個弟弟。
剩下兩個——秦風在院裡練拳，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廚房窗戶；秦雲隱在屋簷陰影下，默默削著一根木簽，耳朵豎著。
蘇婉哭笑不得，心裡卻甜得像蜜。
她將蒸熟的紫薯、紅薯搗成泥，趁熱拌入木薯粉，揉成光滑柔軟的麵團。紫色的、橙色的麵團在她指尖變換形態，漸漸搓成粗細均勻的長條。
“阿姐手真巧。”秦安趴在桌邊，眼睛瞪得圓溜溜。
秦越湊過來：“這紫色的是啥？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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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薯，南邊來的稀罕物，我特意托人捎的。”蘇婉笑著，將長條切成小段，“等會兒煮出來，彈彈的，配上紅糖水，熱乎乎一碗下肚，最驅寒。”
“阿姐總想著我們。”秦猛蹲在灶膛前，悶聲說，眼眶有點紅。他記得最清楚——去年冬天，他們七個差點餓死凍死在破廟裡，是阿姐把他們撿回來，給了他們一個家。
麵團切好，撒上乾粉防粘。
另一口鍋裡，紅豆早已燉得酥爛，蘇婉加入紅糖，甜蜜的香氣瞬間彌漫整個廚房。
“好香！”秦風終於忍不住衝進來，鼻子使勁嗅。
秦雲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手裡那根木簽已經削成了精致的攪拌棍——默默放在灶台邊。
蘇婉心裡軟成一片，將芋圓下鍋。
沸水中，彩色的小團子翻滾浮沉，漸漸變得晶瑩剔透，像一顆顆寶石。
盛碗，澆上紅豆湯，再勺一勺弟弟們昨日獵回的野蜂蜜。
八碗糖水，熱氣騰騰，擺滿了桌子。
“吃吧。”蘇婉解下圍裙，笑容溫柔。
七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碗，卻沒人動。
秦烈先開口：“阿姐先吃。”
“對，阿姐忙活了半天，第一口必須是阿姐的。”秦墨推了推眼鏡。
秦猛直接端起蘇婉那碗，小心吹了吹，遞到她手裡：“阿姐，燙，慢點喝。”
蘇婉眼眶微熱，接過碗，小小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軟糯的芋圓，綿密的紅豆，清甜的蜂蜜水……是記憶裡的味道，更是此刻團聚的暖意。
“好吃嗎阿姐？”秦安扒著她胳膊問。
“好吃。”蘇婉重重點頭，“你們快嘗嘗。”
七兄弟這才端起碗。
廚房裡頓時響起一片滿足的喟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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