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隔壁的王嬸扭著身子走進來，眼睛像鉤子似的往屋裡瞟，鼻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的甜香。
她是村裡有名的長舌婦，最愛占便宜。往日秦家窮，她繞道走；如今見秦家起了新房，三天兩頭來“串門”，話裡話外打探，順手牽羊摸點東西。
王嬸徑直走到廚房門口，瞅見桌上空碗裡殘留的彩色芋圓，眼睛一亮：“這是啥稀罕物？給我嘗嘗！”
說著竟伸手要去抓秦安碗裡剩的半顆。
“啪！”
秦雲手中的木簽快如閃電，輕輕一撥，王嬸的手拍在了桌沿上。
“哎喲！你做什麼！”王嬸痛呼。
秦雲抬眼，陰影裡的眸子黑沉沉的：“臟。”
王嬸臉一僵，隨即叉腰：“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鄰裡鄰居的，嘗一口怎麼了？小氣吧啦的！”
她轉頭看向蘇婉，語氣陰陽怪氣：“秦家大姐，不是我說你，你這幾個弟弟可得好好教教規矩。男孩子家家，整天窩在廚房像什麼話？還吃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多費糧食！有錢不如接濟接濟我們這些窮鄰居——”
話音未落。
“砰！”
秦烈手中的碗重重放在桌上，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王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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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被那氣勢駭得後退一步：“你、你想乾什麼？”
秦烈沒說話，隻冷冷盯著她。那眼神，像山裡的狼盯上獵物。
秦墨放下算盤，站起身，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聲音卻涼：“王嬸，我家阿姐教我們規矩，第一條便是——不請自入是為賊，伸手亂拿是為盜。您是哪條？”
“你、你罵我是賊？！”王嬸聲音尖起來。
“我二哥哪句話罵您了？”秦越搖著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扇子，笑嘻嘻接話，“倒是王嬸您，上次‘借’走的鹽罐，什麼時候還？還有上上次順走的半捆柴，記賬嗎？我這兒可都記著呢。”
王嬸臉漲成豬肝色。
秦猛一步跨上前，拳頭捏得咯咯響：“你再敢說我阿姐一句不是？”
秦風直接抄起門邊的掃帚：“滾出去！”
秦安躲在蘇婉懷裡，露出半邊臉，聲音怯生生的，話卻狠：“王奶奶，您再不走，我三哥一生氣，能把您家院牆拍塌哦……上次後山的野豬，就是三哥一拳打暈的呢。”
王嬸嚇得渾身一抖。
她這才看清——廚房裡七個少年，個個眼神不善地圍了過來。就連那個最小的，眼裡也沒有半點孩童的天真。
這是群狼崽子！護著自家姐姐的狼崽子！
“我、我走就是了！凶什麼凶！”王嬸色厲內荏地嚷嚷著，腳下卻飛快地往外挪，“不識好人心！以後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不送。”秦墨微笑，“另外，王嬸，您家院牆東南角好像有點歪了，夜裡風大，小心點。”
王嬸一個踉蹌，頭也不回地跑了。
院門“哐當”關上。
廚房裡瞬間恢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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