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她捏肩膀。
老四秦越從鎮上回來，見狀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包鬆子糖：“阿姐吃糖，甜的東西解乏。”又瞪向秦安，“老七，你輕點，別把阿姐捏疼了。”
秦安立刻紅了眼眶，往蘇婉懷裡縮：“四哥凶我……”
“嘿你個小綠茶！”秦越氣得想揪他耳朵，被蘇婉笑著攔下。
正鬨著，老三秦猛扛著兩捆柴火衝進院子，“砰”一聲放下，抹了把汗就湊到蘇婉跟前：“阿姐，柴我劈好了，水我也挑了，你千萬別動手！這針線活費眼睛，要不我幫你縫？”
說著就要去拿針，那蒲扇大的手捏著細針，怎麼看怎麼滑稽。
蘇婉趕緊搶回來：“你可別，上次讓你縫個扣子，你把袖口都縫一起了。”
滿院哄笑。
秦猛臊得臉紅，卻還是梗著脖子：“那、那阿姐你教我，我學！”
這時，一直沉默的老六秦雲從角落裡走過來，遞上一盞溫熱的菊花茶：“阿姐，喝點茶明目。”頓了頓，補充道，“後山的野菊，我新采的。”
他的聲音很低，眼神卻一直落在蘇婉泛紅的指尖上——那是連日做針線磨的。
蘇婉心裡暖成一片，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清甜潤喉。
她看著圍在身邊的弟弟們，溫聲道：“知道你們心疼阿姐。
等送走二哥，阿姐就好好歇幾天，成不？”
“不成！”老五秦風從房頂上跳下來——他剛才在補漏瓦，“阿姐天天都得歇！以後做飯我燒火，洗衣我打水，地裡的活我們包了！”
秦烈從堂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剛編好的竹席——那是給秦墨路上墊馬車用的。
他看向蘇婉，語氣不容置疑：“老五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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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有我們兄弟在，輪不到阿姐受累。”
蘇婉眼眶發熱，低頭猛喝茶。
她何其有幸，能有這樣一群護著她、疼著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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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秦墨啟程。
天還沒亮，蘇婉就起來烙餅。
白麵摻了細糧，裹上椒鹽和蔥花，烙得兩麵金黃，香氣飄滿院子。
又煮了二十個雞蛋，用紅紙染了，討個“滿堂紅”的彩頭。
秦越雇的馬車準時停在門口，車夫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
全家人都聚在院門口送行。
秦烈將一包沉甸甸的銀錢塞進秦墨懷裡：“窮家富路，別省著。
考不上就回來，大哥供你再讀三年。”
秦猛扛來一大袋肉乾：“二哥，餓了就嚼這個！我按阿姐教的做法熏的，能放一個月！”
秦越遞上一個水囊：“裡頭是阿姐熬的酸梅湯，解暑的。
到了京城，見著稀罕玩意記得給我捎點，我研究研究能不能賣。”
秦風拍胸脯：“二哥放心去！家裡有我，誰敢來找茬，我打掉他滿口牙！”
秦雲默默將一包藥粉塞進秦墨行囊深處，低聲道：“防身。”
秦安最是誇張，抱著秦墨的腿不撒手，眼淚汪汪：“二哥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秦墨一一應下，最後轉身看向蘇婉。
蘇婉走上前，從懷裡取出那件新縫的夾襖，仔細替他穿上，又理了理衣襟。
然後，將一支用紅布包好的毛筆，鄭重放進他胸前內袋——那是她用係統積分兌的【狀元文昌筆】，握筆處纏了她親手編的平安結。
“二哥，路上當心。”她仰臉看他，眼圈微紅，“家裡一切都好，別掛心。
考完就回來，阿姐給你燉雞湯。”
秦墨深深看著她，忽然張開手臂，輕輕抱了抱她。
這是一個很純粹的擁抱，像遠行的遊子告別最親的家人。
他壓低聲音，隻說了兩個字：
“等我。”
然後鬆開手，毅然轉身上車。
車輪滾動，晨霧尚未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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