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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地龍燒得正旺，暖烘烘的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秦越興衝衝地扛著一張巨大的虎皮進屋，那皮毛油光水滑，白額吊睛的斑斕花紋在燭光下泛著威猛的光澤。
“姐姐快看！”秦越將虎皮“呼啦”一聲鋪展在堂屋正中，占了小半個地麵，“今兒在縣裡皮毛行看見的，上好的白額虎皮！我一眼就相中了——冬天鋪在地上，赤腳踩上去最是暖和！”
蘇婉聞聲從裡屋出來，看見那張厚實蓬鬆的虎皮，眼睛一亮：“這皮毛真好！”
“那是自然，”秦越得意地揚起下巴，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邀功的神采，“花了足足八十兩銀子呢！掌櫃的原本不肯賣，說我出價太低——我當場掏了銀票拍他桌上，說‘我姐姐冬日畏寒，這虎皮我誌在必得’，他這才鬆口。”
說著，他蹲下身用手掌撫過厚實的絨毛，抬頭看向蘇婉，眼神亮晶晶的：“姐姐試試？我特意讓人用香草熏過，半點腥氣都沒有。”
蘇婉笑著脫了鞋襪，赤著腳小心翼翼踩上去。
腳心瞬間陷入柔軟厚實的絨毛裡，那溫暖蓬鬆的觸感從腳底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輕輕“唔”了一聲。
“叮當——”
腳腕上係著的金鈴鐺隨著動作發出清脆聲響。
那是前些日子秦越從府城首飾鋪子特意買回來的，說是“姐姐走路時鈴鐺響動，我們在田間地頭都能聽見，心裡踏實”。
“暖和吧？”秦越盤腿坐在虎皮另一頭，笑得見牙不見眼，“等過兩日我再給姐姐獵張狐狸皮做圍脖——要火紅的那種，襯姐姐膚色。”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烈扛著兩捆柴禾進屋，瞧見堂屋中央那張顯眼的虎皮，愣了一下：“老四，你這又亂花錢？”
“這怎麼能叫亂花？”秦越立刻跳起來，像隻護食的貓，“大哥你摸摸這毛！姐姐昨日不是說腳冷嗎？鋪上這個，往後在屋裡走動都不用穿鞋了！”
秦烈放下柴禾，蹲下身用手按了按虎皮，厚實溫暖的觸感讓他眉頭舒展開來。
他轉頭看向蘇婉，見她赤腳站在虎皮上笑得眉眼彎彎，心裡那點責備瞬間煙消雲散。
“確實暖和。”秦烈點點頭，難得沒訓斥老四亂花錢，隻淡淡道，“既買了就好好用。
明日我去山裡看看，若能再獵隻熊，給阿姐做床熊皮褥子。”
“大哥你又來！”秦越立刻不乾了，“給姐姐添置東西這事兒得講究先來後到，是我先想到虎皮的！”
“那你倒是獵隻虎回來？”秦烈瞥他一眼。
“我、我花錢買不行嗎？賺錢不就是為了給姐姐花？”秦越氣得桃花眼都瞪圓了。
蘇婉看著兄弟倆又要吵起來，趕緊打圓場：“都好都好，虎皮熊皮我都喜歡——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得想法子讓大家熬過這個冬天。”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屋外大雪紛飛，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寒風從縫隙鑽進來，刺得人臉疼。
“這雪下了三天三夜，還沒停的意思。”蘇婉憂心忡忡，“護衛隊每日還要巡山，兄弟們練武也不能停，這般冷的天，身上那點棉襖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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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老七秦安裹著厚厚的狐裘，還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小臉凍得發白，鼻尖紅彤彤的。
秦墨放下碗筷，溫聲道：“姐姐莫急，我已讓商隊從南邊運棉衣，快則十日便能到。”
“十日太久了。”蘇婉搖頭，目光落在後院方向，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個主意！”
她想起空間牧場裡那幾百隻肥嘟嘟的大白鵝。
這些日子用靈泉水喂養，一隻隻羽毛豐盈潔白，活像會走路的雪球。
羽絨服！這可是禦寒神器！
“咱們用鵝毛做衣裳！”蘇婉一拍桌子，興奮道，“鵝絨最是保暖，比棉花強上十倍！”
“鵝毛？”正在啃第三個饅頭的老三秦猛抬起頭，滿臉困惑，“阿姐，那玩意兒不是燒火都嫌有味嗎？咋能穿身上？”
“我自有辦法去腥除味。”蘇婉神秘一笑，空間裡的加工坊正好派上用場，“走，去後院——今日全家總動員，拔鵝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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