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舌尖化開。
抬眼看去，七個弟弟雖然還在用眼神廝殺，但都乖乖坐著吃飯——秦烈坐得筆直，像棵鬆；秦越慢條斯理，吃得優雅；秦猛狼吞虎咽，腮幫子鼓鼓的；秦風秦雲一邊吃一邊互相瞪眼；老七秦安年紀最小，正努力用勺子挖碗底的紅豆，挖不到，急得鼻尖冒汗。
“七弟，給。”蘇婉把自己碗裡的紅豆舀了兩勺過去。
秦安眼睛瞬間亮了，抬頭衝蘇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謝謝姐姐！”說完還得意地瞟了一眼幾個哥哥——看，姐姐最疼我！
果然，六道目光齊刷刷刺過來。
秦安縮了縮脖子，把碗往懷裡護了護，埋頭猛吃。
……
早飯過後，秦家大院再次忙碌起來。
後院的鐵匠棚裡，爐火燒得通紅。
雖然是數九寒天，但裡麵卻熱浪滾滾。
“叮當！叮當！”打鐵聲此起彼伏。
為了防備可能出現的麻煩，也為了給家裡增加點自保的底牌。
蘇婉把那張珍藏已久的【精鋼連弩圖紙】拿了出來，交給了雙胞胎。
“這圖紙……”老六秦雲拿著圖紙，眼睛亮得驚人。
作為最擅長精巧活計的，他對這種機巧之物有著天生的敏銳。“若是造出來，五十步內，能射穿兩層皮甲。”
“那還等什麼！”老五秦風剛被大哥拎去練了半個時辰拳，汗淋淋地跑進來，抓起大錘就掄：“造！為了姐姐，必須造出來！”
此時，蘇婉提著一桶冰鎮奶茶走進來——冰是用冬日存下的冰塊，存在地窖裡，此時取出正用。
“姐姐？”看到蘇婉進來，兩兄弟同時停下動作，眼睛一亮。
“給你們送點喝的，解解乏。”蘇婉把奶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目光落在圖紙上，“怎麼樣，能看懂嗎？”
秦雲指著圖紙上複雜的機簧結構，眉頭微皺：“這裡榫卯的尺寸有些微妙，力道若是差一分，整個機括就卡不住。”他抬頭看向蘇婉，眼神純粹是請教技藝的認真，“姐姐，這圖紙是你畫的，你覺著這處該留多少餘地？”
蘇婉湊過去看，纖細的手指在圖紙上比劃：“這裡留半分空隙就夠，畢竟精鋼有韌性，太緊了反而容易崩。”
她低頭講解時，沒注意到兩個弟弟悄悄對視了一眼。
秦風默默挪了半步，用自己汗濕的背擋在了風口處——棚子漏風，他怕姐姐著涼。
秦雲則不著痕跡地把燒紅的鐵塊挪遠了些——怕燙著姐姐。
“我明白了。”秦雲點頭，目光還黏在圖紙上，“那這處卡槽……”
三人正討論著，棚子外突然傳來秦猛的大嗓門：“姐姐！姐姐！你快來看！”
蘇婉聞聲走出去，隻見秦猛站在後院新開墾的菜地邊，指著地裡興奮道：“發芽了！白菜發芽了！”
可不是麼，前幾日種下的白菜籽，此時已經冒出了嫩綠的小芽，星星點點地綴在黑土上，看著就喜人。
“真快。”蘇婉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那柔嫩的芽尖。
秦猛蹲在她旁邊，嘿嘿傻笑：“我每日早晚各澆一次水，還按姐姐說的，蓋了草席保暖。”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就是前日不小心踩壞了兩棵，我、我又補種了，沒敢告訴姐姐。”
蘇婉轉頭看他。
這個三弟啊，平日裡看著憨直，做事卻最是踏實細心。
“辛苦三弟了。”她柔聲道。
秦猛臉一紅，搓著手結結巴巴：“不、不辛苦！姐姐愛吃的菜，俺一定種好！”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站起來，“對了！雞窩我也加固了，保管黃鼠狼鑽不進去！姐姐養的母雞，一根毛都不會少！”
他拍著胸脯保證，那模樣，仿佛守的不是雞窩，是城池。
蘇婉笑著點頭，心裡暖融融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土：“中午做白菜豆腐湯，再用新奶蒸一鍋奶饅頭。”
“好！”秦猛眼睛亮得驚人，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和麵！我力氣大，麵和得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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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等等！”老四秦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拉住他，“昨日說好了，今日該我幫姐姐做飯。
你去砍柴。”
“我柴昨日就砍夠了！”
“那你去挑水！”
“水缸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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