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珍珠奶茶的生意，比預想的還要火爆。
我剛盤了賬，今日半天就賣出二百餘杯，淨利抵得上從前三日的飯鋪收入。”
他頓了頓，扇骨輕敲掌心：“我有個主意。
從明日起，‘波霸奶茶’每日限供一百五十杯，且需提前預訂。
物以稀為貴，咱們再把竹杯做得更精致些，刻上編號——讓那些書生以集齊不同編號為樂。”
蘇婉點頭：“生意上的事，你拿主意就好。
隻是切記，用料必須紮實，紅糖要熬夠火候，羊奶要新鮮，絕不能貪利砸了招牌。”
“阿姐放心。”秦越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誰敢在咱家招牌上動手腳，先問問老二布的局、老三的拳頭、老五的鞭子答應不答應。”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秦猛臉色一凜，放下碗就往外衝：“誰敢在俺家鋪子鬨事？！”
蘇婉和秦越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了出去。
鋪子外，一個穿著綢衫、搖著折扇的中年書生正對著排隊的人群高談闊論。
“……所謂奇技淫巧，不過如此！這‘奶茶’二字便俗不可耐，奶乃腥膻之物，茶乃清雅之飲，二者混煮，豈非暴殄天物？更遑論用那粗鄙竹管吸食，有辱斯文！爾等讀書人，不思聖賢書，竟追捧這等玩意兒，實在可歎！”
排隊的人群中有些騷動，幾個臉皮薄的書生悄悄把竹杯往身後藏了藏。
秦猛已經大步跨到那書生麵前，鐵塔般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你說啥？再說一遍？”
那書生被他氣勢所懾，後退半步，卻仍梗著脖子：“怎麼，許你們賣，不許我說？我乃縣學廩生，今日便要說句公道話——這奶茶，就是上不得台麵的鄉下把戲！”
“哦？”秦越緩步上前，扇子“唰”地展開，笑容溫文爾雅，“這位兄台高見。
卻不知兄台可嘗過我家奶茶？”
書生冷哼：“何必嘗？聞其名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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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秦猛突然從櫃台抄起一杯剛搖好的奶茶，直接遞到他鼻子底下。
濃鬱醇厚的奶香混著清冽茶香撲麵而來，那書生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秦越笑吟吟道：“我家阿姐研製這奶茶時，特意請教了書院山長。
山長品後親筆題字——‘乳茶潤筆，文思甘醇’，如今這八字就掛在鋪內。
兄台若覺得山長的品味也是‘俗不可耐’，不妨去書院論道一番？”
那書生臉色一白。
書院山長德高望重，豈是他一個廩生能置喙的？
秦猛趁機把吸管往他手裡一塞，聲如洪鐘：“是漢子就別光耍嘴皮子！嘗一口！要是喝了還說不好，今日鋪子裡所有茶，俺秦猛請在場所有人白喝！要是好喝——你就給俺當著大夥兒的麵，大聲誇三句‘秦家阿姐巧思無雙’！”
人群頓時起哄：“嘗一口！嘗一口！”
書生騎虎難下，隻得硬著頭皮含住吸管，輕輕一吸——
奶香的醇厚、茶味的清雅、紅糖的甘甜、珍珠的軟糯，層層疊疊在口中化開。
他眼睛倏地睜大，下意識又吸了一大口。
“怎麼樣？”秦猛抱著胳膊，挑眉看他。
書生臉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把竹杯往櫃台一放，對著鋪子方向拱了拱手，聲如蚊蚋：“秦家……秦家阿姐，巧思無雙。”
“聽不見！”排隊的人群齊聲起哄。
書生憋得脖子通紅，提高聲音：“秦家阿姐巧思無雙！”
“還是聽不見！”這回是秦猛吼的。
書生一跺腳，豁出去般大喊：“秦家阿姐巧思無雙！這奶茶——好喝！”
哄笑聲、掌聲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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