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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學區房”掏空了貴婦們的私房錢，那接下來這玩意兒，簡直就是收割了全城書生的魂兒。
秦家特飲——【珍珠奶茶】！
這幾日，狼牙鎮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新奇物什。
從前書生們見麵，作揖行禮聊的是“之乎者也”，如今一個個手裡捧著精致的竹筒杯——上麵還刻著萬象書院的徽記，嘴裡叼著特製的蘆葦管，見麵第一句便是：“兄台，今日飲了麼？”
“飲了飲了！那‘狀元紅’奶茶下肚，文思如泉湧，今晚定能多背三篇策論！”
這哪裡是喝茶？分明是讀書人的新儀仗！手裡沒杯奶茶，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書院學子。
書院商業街，秦家奶茶鋪前。
“排隊！都排好隊！”秦猛渾厚的嗓門震得鋪子招牌嗡嗡響，“再擠？再擠俺就把插隊的拎出來掛樹杈上晾著！”
鋪子外頭人山人海，可今日眾人的目光卻與往常不同——不是盯著奶茶，而是齊刷刷望著櫃台後那個汗流浹背的身影。
老三秦猛今日穿了件無袖粗布汗衫，兩條古銅色的胳膊裸露在外。
因著鋪子裡煮茶灶火旺，他又是個怕熱的，汗衫前襟濕了大半，緊緊貼在胸膛上。
可這憨子渾然不覺，全副心思都在手裡的活計上。
“三杯‘波霸奶綠’，全要加冰！”有熟客高聲喊。
“好嘞！”秦猛應得響亮，左手抓起沉甸甸的雪克銅壺——這是老四秦越特意找銅匠打的，裡頭裝了熬好的紅茶、羊奶、飴糖，還有從冰窖取來的碎冰。
隻見他馬步一紮，氣沉丹田，右手握住壺身。
“起——！”
一聲低喝，那條右臂的肌肉瞬間賁張隆起，青筋如老樹根須盤結而上！銅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殘影，“嘩啦啦”的冰撞聲密集如驟雨砸瓦，震得櫃台都在微微發顫。
排隊的人群發出陣陣驚歎。
“我的天……這臂力！”
“秦三爺這手搖茶功夫，怕是能單手撂倒一頭牛！”
“難怪叫‘麒麟臂’，這頻率，這力道……”
有幾個書生看得眼熱，忍不住問：“三爺，您這搖茶的手法，可能教教我們？”
秦猛正搖到第八十三下，聞言頭也不抬，憨聲答道：“教啥教？這是俺阿姐教的獨門手法——要搖滿百下，泡沫才綿密，口感才順滑！你們這細胳膊細腿的，搖十下就得喘！”
說完“砰”一聲將銅壺頓在櫃台上，揭蓋、倒茶、蓋蓋，動作行雲流水。
奶白色的茶湯傾入竹杯，表麵浮著厚厚一層雪沫般的泡沫，奶香混著茶香撲鼻而來。
“您的三杯，拿好！”秦猛用汗巾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那笑容憨厚又透著一股子野性的認真，倒讓接杯的書生愣了愣，忙拱手：“多謝三爺！”
內間備料房，蒸汽氤氳。
蘇婉係著素色圍裙，正站在灶台前攪動一口大鍋。
鍋裡黑珍珠般的木薯圓子咕嘟嘟翻滾，被她用長木勺輕輕撥動著，防止粘底。
“阿姐，外頭這一批珍珠快賣完了！”秦猛掀簾進來，渾身的汗味兒混著奶香。
蘇婉回頭，見老三那汗衫濕得能擰出水，心疼道：“快歇歇，喝碗綠豆湯。
早就讓你別這麼拚命搖，慢些也無妨的。”
“那可不行！”秦猛把頭搖成撥浪鼓，湊到鍋邊眼巴巴看著，“阿姐說過，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俺搖茶搖得賣力，客人才喝得痛快，咱家鋪子名聲才響亮！”說著又腆著臉笑，“再說了，俺多乾些，阿姐就能少受累。
這搖茶的力氣活，合該俺來！”
蘇婉心頭一暖，舀起幾顆煮得透亮的珍珠盛在小碗裡，又澆上一勺熬得濃稠的紅糖漿：“嘗嘗，看火候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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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搓搓手，接過碗就要用手抓——被蘇婉一勺子輕敲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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