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按摩手法——由我阿姐親自指點的小丫鬟來給您做，包您滿意！”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給秦安使眼色：那是銀子！一千兩啊！
秦安卻像沒看見，隻低頭收拾他的白玉罐子，動作小心得像在捧著一捧月光。
……
好不容易送走劉氏，蘇婉長舒一口氣，揉著肩膀坐回椅子裡。
“阿姐累了？”秦安又像影子一樣飄了過來。
他手裡端著剛沏的菊花茶，水溫恰到好處。
遞茶時，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蘇婉的手背，冰涼冰涼的。
蘇婉接過茶盞，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玉容膏的方子，你真要賣？”
秦安在她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仰著臉看她。
這個角度讓他看起來格外年少，眼神乾淨得像山澗的水。
“方子不賣。”他說，“我隻調給阿姐用。
賣給別人的，我會減兩味藥。”
蘇婉一愣：“那效果……”
“效果會差三成。”秦安說得理所當然，“但她們看不出來。”
蘇婉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我不是孩子。”秦安忽然打斷她，語氣執拗，“我比阿姐還高半頭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下去：“阿姐用的，必須是最好最純的。
旁人……不配。”
這話說得偏執，蘇婉心裡卻莫名一軟。
她伸手想揉揉秦安的頭發，少年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阿姐的手……”秦安盯著她指腹上那幾處針紮的紅點，眼神暗了下來，“昨夜又縫衣裳了？”
“閒著也是閒著……”
“以後不許縫了。”秦安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衣裳讓大哥去鎮上買。
阿姐的手要是糙了，我會難受。”
他說這話時，眼眶竟微微發紅。
蘇婉怔住了。
這時，門外傳來秦猛粗聲粗氣的喊聲：“阿姐！院子裡的柴我都劈完了！水缸也挑滿了！今日的活計你不許再沾手！”
緊接著是秦風的聲音：“三哥你讓開！阿姐昨日說想吃山雞，我天沒亮就上山打了兩隻！毛都褪乾淨了！”
“都吵什麼？”秦烈沉穩的聲音傳來，“阿姐昨夜睡得晚，讓她多歇會兒。
老五，山雞拿來我燉湯。”
“我來燉！”秦墨不知何時也出現在灶房門口，手裡提著包藥材，“加了黃芪和當歸，給阿姐補氣血。”
小小的灶房頓時擠滿了人。
秦安還抓著蘇婉的手腕，見狀抿緊了唇，忽然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要把蘇婉擋在身後。
“阿姐今日要試我新調的潤手膏。”他抬頭看向幾個哥哥，眼神裡滿是戒備，“沒空。”
“擦手膏什麼時候不能試？”秦越搖著扇子擠進來，“阿姐，我昨日去縣裡，看見一支白玉簪子特別配你，買回來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支通體瑩潤的簪子，獻寶似的遞過來。
秦安盯著那簪子，臉色更白了。
蘇婉看著圍在身邊的弟弟們，心裡暖得像化開的蜜。
她笑著接過簪子：“謝謝小四。
不過以後別亂花錢，咱們家……”
“咱們家現在有錢了！”秦風搶著說，“阿姐做的醃菜在縣裡賣得可好了！王掌櫃說還要加訂！”
“就是就是！”秦猛拍著胸脯，“我能乾活！阿姐隻管享福！”
秦墨溫聲笑道：“阿姐，今日的賬目我都理清了。
咱們這個月淨賺十五兩七錢銀子。”
秦烈沒說話，隻默默將燉好的雞湯端到蘇婉麵前，碗裡滿滿都是雞腿肉。
蘇婉看著這一張張殷切的臉，鼻尖忽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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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德何能，能有這樣一群弟弟。
“好了好了。”她擦擦眼角，笑著招呼，“都坐下，嘗嘗我剛蒸的桂花糯米糕。
老七，去把蒸籠端來。”
秦安不動，還是抓著她的手腕。
“阿姐先答應我。”他執拗地說，“以後不熬夜做針線。”
“好好好，答應你。”蘇婉無奈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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