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狼牙村，徹底瘋了。
如果說昨晚的縣令夫人劉氏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那今天一大早，狼牙村秦家小院的門檻就被一群聞著味兒趕來的“餓狼”給踏平了！
“我要那套帶‘星空浴缸’的！不管多少錢，現在就簽！”一個穿著綢緞的婦人揮舞著銀票往前擠。
“憑什麼給你？我出雙倍定金！我是黃金會員，我有優先權！”另一個胖夫人直接用身子撞開前麵的人。
“秦四爺！別聽她們的！我把家裡的地契都帶來了，隻要那套‘女王衣帽間’！”
秦家臨時搭建的“售樓處”——其實就是把前廳收拾出來，掛上蘇婉親手繪製的巨幅彩繪圖樣，此刻比年關的集市還要喧囂。
脂粉香、銅錢味，還有那種名為“攀比”的烈火燒得這些貴婦們眼睛發紅。
……
“都給我排隊！擠什麼擠！”
一聲暴喝從前院傳來。
隻見秦猛擼著袖子站在門口，那身結實的腱子肉把粗布衣裳撐得緊繃繃的。
他單手就把一個試圖插隊的胖婦人拎了起來，像拎小雞仔似的放到隊伍末尾。
“再敢擠到我阿姐的桌子，”秦猛虎目圓睜，“老子把你們都扔出去！”
那婦人嚇得臉色發白，再不敢造次。
廳內，秦越站在紫檀木大案後，手裡那把金絲楠木折扇搖得不緊不慢。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錦袍，領口繡著銅錢紋，整個人活脫脫一個笑麵狐狸——不對，是笑麵貔貅。
看著眼前這群揮舞銀票的貴婦，秦越嘴角掛著職業化的笑，但這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隻有轉頭看向身旁正在整理契約的蘇婉時，那雙桃花眼裡才會閃過真實的暖意。
“姐姐，手酸不酸？”他趁著遞合同的間隙壓低聲音，“我讓老三去鎮上新開的糕點鋪買了玫瑰酥，待會兒你嘗兩塊歇歇。”
蘇婉正核對著一份份“房屋預售契約”，聞言抬頭笑道：“你倒是會偷懶，讓老三跑那麼遠。”
“哪能啊，”秦越眨眨眼，“我是看老三力氣沒處使，讓他活動活動筋骨。
再說了，姐姐這幾天畫圖、算賬眼睛都熬紅了，不該補補麼？”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排在前麵的幾個婦人聽見。
“哎喲，秦四爺可真會心疼人。”
“就是，秦夫人好福氣啊，有這麼能乾的弟弟。”
秦越立刻變臉，對著那些婦人皮笑肉不笑：“各位夫人要是羨慕，就趕緊簽契約。
簽完了我也能早點收攤，讓我姐姐回去休息——沒看見我姐姐眼底都有青影了麼？”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可那些貴婦非但不惱，反而更急切了。
“秦四爺說得對！快，我要簽那份！”
……
蘇婉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熱鬨的一幕，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她畫的那幾張“概念圖”，不過是把現代公寓的常見設計搬了過來——落地窗、獨立衛浴、步入式衣帽間。
在這個連玻璃都稀罕的時代，這些簡直成了神話。
“秦夫人！這是五千兩銀票！我要頂樓那套！”一位滿頭珠翠的富商正妻擠到案前，銀票拍得震天響。
“王夫人大氣。”秦越手腳麻利地收錢、填單，動作行雲流水。
最後一步——簽字畫押。
按照大魏律法，這種涉及土地房產的大額交易，必須要有地主的親筆畫押。
而這塊宅基地的地契上，寫的是蘇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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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該按手印了。”秦越把填好的契約推到蘇婉麵前，順手打開那盒新買的極品朱砂印泥。
鮮紅的泥膏細膩油亮，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蘇婉伸出右手拇指，正要按下去——
“等等。”
秦越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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