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阿姐，當心腳下。”
電梯門“嘩啦”一聲打開，秦烈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伸出布滿薄繭的手，虛扶在蘇婉身側——剛才蘇婉站在電梯裡望向腳下街道時，臉色微微發白，被細心的老大看在了眼裡。
蘇婉深吸一口氣，踏出電梯。
她還沒從俯瞰街道的眩暈感中完全回過神，眼前的景象便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這是……”
她捂住嘴，眼睛睜得圓圓的。
【雲頂·摘星閣】的頂層，沒有一堵磚牆。
四麵通透的全景落地玻璃幕牆，在正午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暈——那是秦墨和秦雲按照蘇婉給的“浮法玻璃”圖紙，在自家後院砌起小窯，用空間裡提純的石英砂燒了七天七夜才燒出來的。
每一塊玻璃都厚實平整，透明度極高。
站在屋子中央，狼牙鎮的全貌儘收眼底：遠處祁連山的雪頂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近處集市上的人流如織，甚至連街角王婆婆餛飩攤上升起的熱氣都能看清。
“姐姐！喜歡嗎？”秦風氣喘籲籲地從樓梯跑上來——他死活不肯坐那“鐵籠子”，非要爬六層樓，“這可是二哥和六哥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燒出來的！”
說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光著膀子湊到蘇婉身邊，古銅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汗珠，一臉求表揚的興奮：“按照姐姐畫的圖紙，一塊磚都沒砌！全是玻璃！”
“站在這兒，是不是特敞亮？”
敞亮是敞亮……可這也太透了！
蘇婉往前走兩步，低頭一看——腳下就是幾十米的高度，集市上的人群小如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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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她下意識地後退，臉色微微發白。
“太高了……”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姐姐別怕。”
一左一右，兩隻手同時伸了過來。
左邊是秦烈。
他沉默地擋在蘇婉和玻璃之間，寬闊的後背像一堵牆，隔斷了那令人眩暈的高度。
右邊是秦風，他已經飛快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動作麻利地披在蘇婉肩上。
“都怪我們考慮不周，”秦墨從樓梯口走上來，手裡抱著一卷厚厚的麻布，“光想著讓姐姐看風景，忘了姐姐怕高。
這不，我和老六連夜趕了窗簾出來。”
說著，他和秦雲一左一右拉開幕布——那是用空間裡產的亞麻織成的厚重布料，染成了溫暖的薑黃色，上麵還用絲線繡著細密的祥雲紋。
“唰啦”一聲，幕布落下，遮住了小半麵玻璃牆。
陽光透過麻布變得柔和，屋內的光線頓時溫馨起來。
“暫時先掛一層，”秦雲輕聲說，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眼睛亮亮的，“等過兩日，我去山裡采些茜草和蓼藍，給姐姐染一床更好看的雲水紋。”
蘇婉看著弟弟們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樓梯口又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我都聽見了！”秦猛扛著一個半人高的大木箱，噔噔噔衝上來，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掛什麼窗簾！姐姐要是怕高，我把這麵牆全砌成磚的！”
“老三你傻啊！”秦越跟在後麵，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砌牆多醜！要我說，就該在窗外搭個露台，鋪上木板，種滿姐姐喜歡的茉莉花——姐姐既能看風景，腳底下又是實的，保管不怕！”
“四哥說得輕巧，”最小的秦安不知何時已經蹭到蘇婉身邊，軟乎乎地拉住她的手，“搭露台多危險呀，萬一摔著姐姐怎麼辦？要我說，姐姐以後想看風景，我背著你下樓去街上看。
我雖然力氣不如三哥，但背姐姐走十裡路都不帶喘的！”
“老七你少來這套！”秦風立刻炸毛，“上次姐姐咳嗽兩聲，是誰搶著要背姐姐去看大夫，結果走到半路腿軟，差點把姐姐摔了？”
“那、那是意外！我現在每天都跟著大哥紮馬步！”
“紮馬步？你那是蹲在廚房偷吃姐姐做的桂花糕吧？”
“五哥你胡說！”
眼看兩個小的又要吵起來，蘇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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