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落中的地位將徹底不同！
“你們能供多少？”她沉聲問。
“今年能出五千床。”秦越從容應答，“明年開春我們打算再建兩個養鵝場，後年能翻一番。”
“好！”拓跋玉一拍桌子，“我先訂三千床！但要先驗貨——”
話音未落，展示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秦烈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肩上還扛著半袋新磨的麵粉，額上掛著汗珠。
他瞥見拓跋玉，眉頭立即皺起。
“阿姐，這人誰？”
他聲音沉厚，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
說話間已大步走進來，將那袋麵粉“咚”地放在牆角，人卻徑直走到蘇婉身邊，將她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大哥，這位是草原來的拓跋將軍，談生意的。”蘇婉忙從秦烈身後探出頭解釋。
“談生意需要靠這麼近？”秦烈盯著拓跋玉方才拍桌子時前傾的姿勢，眼神不善，“我方才在樓下都聽見拍桌子了。”
拓跋玉被這黑臉漢子瞪得一愣，隨即火氣上湧：“你這漢子好沒道理！我是在跟你家掌櫃談價錢——”
“談價錢就好好談。”秦烈根本不聽她說完，轉身對蘇婉低聲道，“阿姐，你臉色有些白，是不是累了？去隔壁歇會兒，這兒讓老四談。”
“我不累。”蘇婉失笑，拍拍秦烈的手臂，“真的，大哥你去忙吧，麵粉不是要送去灶房嗎？”
“讓老二去送。”秦烈站著不動，目光仍鎖在拓跋玉身上，“我在這兒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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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樓梯又傳來咚咚腳步聲。
秦猛一陣風似的衝進來，手裡提著兩條還在撲騰的肥魚，滿身水汽：“姐姐！我在河裡撈著大鱸魚了！晚上給你燉湯——誒？這誰？”
他一眼看見拓跋玉，魚往地上一扔，幾步就躥到蘇婉另一側，和秦烈一左一右把她護在中間，虎著臉瞪向陌生人。
拓跋玉被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我不過是來買被子的！”
“買被子就買被子，瞪我姐姐作甚？”秦猛嗓門大，理直氣壯，“我剛才在門口都看見了，你眼睛一直盯著姐姐看！”
“我那是看她手裡的被子樣品——”
“樣品在桌上，你看姐姐手裡做什麼？”
“我——”
“好了好了。”蘇婉趕緊從兩個弟弟中間擠出來，一手拉一個，“猛子，魚要死了，快送去灶房讓趙嬸處理。
大哥，麵粉也該送過去了。”
秦烈低頭看她：“阿姐真沒事？”
“真沒事。”蘇婉推他，“快去。”
秦烈這才不情不願地扛起麵粉，臨出門前還回頭瞪了拓跋玉一眼。
秦猛拎起魚，邊走邊嘟囔：“要是讓我知道誰欺負姐姐，我把他扔河裡喂魚……”
兩人腳步聲漸遠。
拓跋玉長長吐了口氣，看向秦越：“你們家兄弟……都這樣？”
秦越笑得溫文爾雅，眼底卻閃過一絲驕傲：“讓將軍見笑了。
我家姐姐自幼帶著我們七個兄弟長大，我們便都習慣了護著她些。
方才若有冒犯，還請海涵——不過生意歸生意，方才說的三千床，將軍還訂麼？”
“……訂。”拓跋玉咬牙，“但我要先看五百床現貨。”
“沒問題。”秦越從袖中取出早就備好的契書，“三日後，城西貨倉驗貨。
定金三成，貨到付清。”
拓跋玉接過契書細看，條款清晰，價格公道，倒真挑不出毛病。
她提筆簽字，按上手印，抬頭時忍不住看向蘇婉。
那姑娘正彎腰撿起秦猛方才扔魚時濺到地上的一片魚鱗，用手帕包好，動作輕柔自然。
窗外的光落在她側臉上，溫潤沉靜。
拓跋玉忽然就明白了。
那不是一朵需要人嗬護的嬌花。
那是一棵生了深根的樹，自己長得挺拔堅韌，才會引得周圍所有的草木都自願為她遮風擋雨。
“蘇姑娘。”她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軟了三分，“這被子……可有名字？”
蘇婉直起身，想了想，溫聲道：“我們叫它‘暖雲被’。
希望用它的人，夜裡都能睡得暖，夢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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