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秦烈扛著兩大塊冰走過來，額上也有薄汗。
他先上下打量蘇婉，確認她沒事，才沉聲開口：
“地上冰多，姐姐以後別下來了。
要送什麼，喊一聲就行。”
“就是就是！”秦猛連忙附和，又獻寶似的把食盒舉起來，“大哥你也喝點？阿姐熬的，可暖了！”
秦烈搖搖頭：“你喝。”頓了頓，看向蘇婉，素來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姐姐回去歇著吧，這兒有我們。”
蘇婉心裡暖洋洋的，卻故意板起臉：“我還沒那麼嬌氣。
倒是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知道愛惜身子。
老四——”
她轉向秦越：“你上次從縣裡買的厚棉襖呢？快拿出來給他們換上。”
秦越一拍腦門：“對對對！我都忘了！”轉身就要去拿。
“等等！”秦風攔住他，眼睛亮晶晶看向蘇婉，“阿姐，那棉襖……是你縫的嗎？”
“自然是我縫的。”蘇婉失笑，“你們幾個的尺寸，我還能記錯？”
七個少年的眼睛齊刷刷亮了。
秦猛捧著空食盒傻笑。
秦越撥算盤的手都停了。
秦風直接蹦起來：“我要那件繡了竹葉的！”
“竹葉是我的！”老六秦雲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在冰窖角落，聲音幽幽的，“我前天就跟姐姐說好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秦風瞪眼。
“半夜。
姐姐給我蓋被子的時候。”
“……秦老六你要不要臉！”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蘇婉扶額：“都有都有！竹葉、鬆針、蘭草、梅花……七種花樣，一人一樣，誰也不重。”
少年們這才消停，互相瞪了幾眼，又忍不住咧嘴笑。
秦烈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笑意。
他彎腰撿起鏟子，開始仔細清理地上的碎冰，每一鏟都用力紮實——絕不能再讓姐姐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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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見狀，連忙搶過鏟子：“大哥我來！你歇會兒！”
“你剛才搬冰累了。”
“俺不累！俺還能再搬十塊！”
兩人爭搶間，秦越已經溜出去抱棉襖了。
秦風纏著蘇婉問明天吃什麼。
秦雲默默站到蘇婉身側，擋住可能飛濺的冰渣。
冰窖依舊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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