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她，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卻字字清晰：
“你隻管喝湯，暖著手。”
“隻要大哥還站在這兒……”
“這天，就塌不到你頭上。”
蘇婉捧著溫熱的陶罐，隻覺得一股暖流從手心蔓延到心裡。
這才是真正的長兄如父。
不是老五那種衝動的保護，不是老六那種陰鬱的守護，也不是老二那些彎彎繞繞的周全。
這是一種……紮根在土地裡、生長在血脈中的、如山般厚重的擔當。
他不用說什麼漂亮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為你擋去所有風雪。
你就知道——
這個家，永遠有最堅實的依靠。
……
“大哥！阿姐！”
就在這令人安心的寂靜中。
老三秦猛粗獷的大嗓門，突然從台下炸響：
“你們快來看！”
“這幫人不是來打架的！他們是來……搶糧的？！”
秦烈眼神一凝。
搶糧？
他側身讓開半步，卻依然將蘇婉護在身後視線盲區，透過瞭望口向下看去。
隻見火光照耀下。
那些原本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來犯者”，此刻正一個個麵黃肌瘦，眼巴巴地盯著秦猛腳邊——那筐剛才從地窖搬出來、準備明天磨麵的玉米。
那眼神。
綠得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
“咕嚕嚕……”
幾十人肚子叫喚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清晰得可憐。
秦烈：“……”
蘇婉從秦烈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下麵那群衣衫襤褸、凍得嘴唇發紫的流民，眼睛突然一亮。
那不是……
曾經在鎮上集市嘲笑過他們秦家窮酸、還故意絆過老四一跤的王家村混混頭子嗎？
還有那幾個，不是去年秋收時想強占他們家河灘地的李家族人？
“大哥。”
蘇婉拉了拉秦烈的衣角，嘴角勾起一抹“恩怨分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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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咱們的磚窯和養豬場……”
“不缺人手了。”
秦烈看著她那副小算計的樣子，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一分。
他轉身，將她肩上滑落的披風重新攏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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