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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闖咱們家？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秦烈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側身將蘇婉往身後護得更嚴實些，那寬闊的肩膀像一堵牆，把寒風和危險全都擋在外麵。
“老三！”
他衝著傳聲筒低喝，聲音順著銅管傳遍了整個防禦工事。
“警戒線外三十步為界。
敢踏過那條線，別怪咱們不客氣。”
……
防禦工事外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焦灼。
可這焦灼裡，偏偏混進了一股子霸道勾人的——
肉香！
今晚是秦家堡壘的“犒勞日”。
為了慰勞連日趕工的老三和幾個弟弟，蘇婉天沒亮就起身，從地窖裡取出半扇黑豬肉，在後廚的大鐵鍋裡足足燉了兩個時辰。
那紅燒肉，選的是五花三層的好肉，先用冰糖在熱油裡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再下肉塊翻炒到四麵金黃。
八角、桂皮、香葉的香氣被熱油一激，混著醬油和黃酒的醇厚，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最後轉為小火慢煨，讓每一塊肉都吸飽了濃稠紅亮的醬汁，筷子一戳，軟糯得直顫悠。
此刻，這霸道勾魂的肉香乘著北風，肆無忌憚地鑽進了牆外那群蠻族漢子的鼻子裡。
“咕嚕——”
呼赫，這支逃難蠻族的頭領，手裡的彎刀都在發抖。
他已經三天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這些日子，他們像野狼一樣在雪原上掙紮，啃樹皮，嚼草根，還要提防其他部落的黑手。
本想著拚死衝一衝這個看起來就很富庶的“秦家堡”，搶了糧食就跑。
誰能想到——
仗還沒打，先被這要命的香味勾走了魂！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味道？比他們部落祭祀時烤的全羊還香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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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頭領……”旁邊的小弟眼睛發直，喉結上下滾動，“是肉吧？我聞著像是豬肉……不，這肯定是神仙吃的肉！”
呼赫咬緊牙關，肚子裡餓得直抽抽。
他想喊一聲“衝”，可一張嘴，先湧出來的是滿口口水。
就在這時。
圍牆之上，突然亮起一排明晃晃的沼氣燈。
燈光如晝，把牆外這群衣衫襤褸的蠻兵照得無所遁形。
“喲，陣仗不小啊。”
一道清亮中帶著幾分從容的女聲從牆頭傳來。
隻見劉夫人裹著蘇婉送的那件大紅羽絨服，手裡竟還裝模作樣地搖著一把繡花團扇——大冬天的，這做派也就她想得出來。
她趴在牆垛邊，像是看戲般瞧著下麵。
“嘖，”劉夫人團扇輕點，眼神裡帶著憐憫，“呼赫頭領是吧？上月你在縣城賣皮子時，還跟人吆五喝六的。
怎麼，如今落難了？”
呼赫臉皮漲紅，想罵回去，卻餓得沒力氣。
劉夫人搖搖頭，聲音提高了幾分，字字清晰：
“我也不瞞你們。
這堡裡的掌勺人，是咱們七兄弟捧在手心裡的阿姐。
這鍋裡的肉，是阿姐心疼弟弟們乾活辛苦，天不亮就起來燉的。”
她指了指身後燈火通明的院落：
“想吃口熱乎的？行啊。
把刀扔了，老老實實蹲在警戒線外。”
“等咱們阿姐發話——她心善，說不定能賞你們一碗熱粥暖暖身子。”
這話說得客氣，可聽在蠻兵耳裡，卻比直接羞辱更難受。
他們握緊刀柄，眼睛發紅。
然而——
“咣當！”
一聲悶響。
老三秦猛雙手捧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粗瓷盆，穩穩跳上牆頭。
盆裡，紅燒肉堆得像小山，熱氣蒸騰，紅油亮醬，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秦猛穿著厚實的棉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故意用筷子夾起一大塊顫巍巍的肉，當著所有人的麵，“嗷嗚”一口咬下去。
“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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