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
激光筆的紅點在沙盤上移動，停在大魏皇城的位置。
“最大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打贏，而是打贏之後怎麼辦。”秦烈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皇城雖然已經被叛軍攻破，但那座城市還有至少八十萬平民。如果我們發動大規模軍事打擊，不可避免會造成平民傷亡。到時候，就算我們打贏了，得到的也隻是一片廢墟和幾百萬仇恨我們的難民。”
“那就不要打。”蘇婉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秦猛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總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要用炮彈去打，用糧食去打。”蘇婉走回沙盤前，俯身看著那些閃爍的光點，“老四剛才說得對，叛軍的根本問題不是軍事能力，而是生存問題。他們沒有糧食，沒有藥品，沒有禦寒物資。這些東西，我們都有。”
秦越的眼睛亮了起來：“總長是說，用物資去瓦解他們的鬥誌？”
“不隻是瓦解鬥誌。”蘇婉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沿著大魏北部邊境畫了一條線，“我們要讓他們自己選擇——是繼續跟著叛軍首領過朝不保夕的日子，還是放下武器，來我們這裡換一頓飽飯、一盒藥、一件棉衣。”
秦烈沉吟了片刻：“這需要大量的物資投放。”
“我們有。”秦越接過話頭，“特區倉庫裡的糧食儲備足夠支撐全區人口吃五年。冷庫裡還有去年秋天收上來的三十萬噸蔬菜和十五萬噸肉類。藥品方麵，我們的抗生素生產線一直在滿負荷運轉，庫存非常充足。”
“那就投放。”蘇婉直起身，目光堅定，“從明天開始，特區上空的熱氣球全部改為空投傳單和物資。傳單上要寫清楚——任何叛軍士兵，隻要放下武器來到特區邊境檢查站，就可以獲得食物、醫療和庇護。如果帶著武器來的，武器上繳後同樣可以換取額外獎勵。”
秦墨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時忽然開口：“如果叛軍首領用暴力手段阻止士兵投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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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有理由打了。”秦烈冷笑一聲，“到時候我們不是侵略者，而是解放者。”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一陣狂風撞在牆上，整棟樓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沙盤上的光點隨著震動跳動了幾下，又重新穩定下來。
秦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他說，“氣象中心那邊發來的預報說，未來三天都會是這種天氣。大雪覆蓋之下，叛軍的行動會受到很大限製，但我們這邊也一樣——直升機沒法起飛，地麵部隊的推進速度也會受影響。”
“那就先做能做的事。”蘇婉說，“傳單今天連夜趕印，明天一早開始空投。物資調配也同步進行，老四你負責統計需要調撥的糧食和藥品數量。老大，你讓部隊進入待命狀態，但不急著出動。等叛軍那邊先亂起來，我們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
秦越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沙盤另一側，開始用平板電腦調取物資庫存數據。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物資清單像瀑布一樣流過。
秦烈則拿起了牆上的通訊器，撥通了前線指揮部的號碼。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木頭裡的釘子：“命令：第一重裝旅、第二重裝旅即刻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所有裝備完成低溫啟動測試。裝甲車輛加注防凍液。彈藥庫解封，按作戰基數配發。”
蘇婉聽著這些命令，心裡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走到窗邊，再次看向外麵的風雪。那些雪花在路燈的光芒裡旋轉飛舞，像是一群沒有方向的白色蝴蝶。遠處的特區居民樓裡，還有很多窗口亮著燈。那些燈光溫暖而安靜，與外麵那個殘酷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人，是她的責任。
特區建立三年多來，這裡收容了超過五十萬難民。他們有的是從大魏逃過來的，有的是從其他淪陷區輾轉而來的。他們在這裡找到了工作、住所和食物，孩子們能上學，病人能得到治療，老人能安度晚年。
而現在，那個充滿殺戮和混亂的世界，正在向他們靠近。
“總長。”
秦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婉轉過身，看到秦雲正站在會議桌旁，手裡拿著一卷軟尺。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按照一級戰備的規定，所有核心人員需要重新測量防護裝備的尺寸。”他說，“特別是戰術束腰，如果尺寸不合適，會影響外骨骼裝甲的穿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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