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為了守護這片淨土，我們主動出擊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被極寒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窗外，宛平特區的天空呈現出一種鉛灰色的沉重，細密的雪粒如同碎鹽般灑落，在防爆玻璃上敲打出細碎的聲響。那些雪花還沒來得及堆積，就被建築物外牆的恒溫係統融化成水，順著導流槽無聲地滑落。遠處，特區的巨型空氣淨化塔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頂端閃爍的紅色警示燈像是困獸的眼睛，一明一暗地呼吸著。
秦墨的手指依然停留在蘇婉的後頸上。
但那隻是一次普通的安全檢查——在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前，所有核心人員的防護裝備都需要確認。他指尖捏著的，是一枚微型生物芯片的感應器，用來檢測蘇婉體內植入的生命體征監測模塊是否運轉正常。
“總長，芯片信號穩定。”秦墨收回了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與牆壁上那些巨大的電子屏幕發出的低頻嗡鳴混在一起。屏幕上，大魏王朝的疆域被標注成一片暗紅色，像是地圖上一塊正在潰爛的傷口。邊境線上密密麻麻的光點不斷閃爍，那是特區邊境雷達捕捉到的叛軍活動軌跡。
蘇婉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秦墨手中的感應器上。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慌亂，也沒有剛才那種若有若無的慵懶。那雙桃花眼裡映著電子沙盤上跳動的紅藍光點，像是一汪深潭裡落進了幾顆燃燒的炭火。
“二哥，檢測結果如何？”她問。
“一切正常。”秦墨將感應器收進腰間的戰術包裡，順手拉上了拉鏈，“電池續航還有七十二小時，足夠覆蓋接下來的初步行動。”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帶進來一股濃烈的風雪氣息。
秦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肩上還落著沒來得及拍掉的雪花。他在門外跺了跺軍靴，靴底沾著的冰碴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的身後，跟著同樣剛從外麵回來的秦猛。
“外麵這雪是越下越大了。”秦猛一邊解著大衣扣子，一邊走到牆邊的熱飲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滾燙的紅茶。蒸汽從他手中的杯子裡升騰起來，模糊了他那張粗獷的臉，“地勤那邊說，機場跑道上的積雪已經超過二十公分了，鏟雪車忙了一整天都沒清完。”
秦烈沒有去喝茶。他徑直走到沙盤前，俯身查看那些實時更新的情報數據。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目光在幾個標注著紅色骷髏標記的坐標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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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剛剛收到的最新情報。”他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展開後平鋪在沙盤邊緣，“大魏皇帝確實已經駕崩了。消息是從皇城廢墟裡逃出來的一個太監傳出來的，雖然不一定完全準確，但基本可以確認——叛軍攻破皇城的時間，是三天前的淩晨四點。”
蘇婉接過那張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紙張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手寫後匆忙複製的。上麵記錄著一些零散的信息：“皇帝崩於寢殿”、“叛軍燒殺三日不絕”、“城中糧儘人相食”。那些文字像是從地獄裡寄出來的遺書，每一個字都散發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秦猛端著茶杯走了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嗤笑一聲：“人相食？那幫叛軍還真是餓瘋了。”
“餓瘋了的人最可怕。”秦烈直起身，雙手抱胸，“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窗外，一陣狂風掠過，將雪花狠狠地砸在玻璃上。那些細碎的撞擊聲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指在敲擊著窗戶，想要擠進這間溫暖的房間。
蘇婉放下那張情報紙，轉身走向牆邊的落地窗。她看著外麵那片被風雪吞噬的世界，沉默了很久。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隻有供暖係統的氣流聲在頭頂輕輕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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