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靠近護城河的一片荒蕪凍土旁。
老七秦安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了這裡。他依然穿著那件乾淨的白色醫者長袍，外麵套著禦寒的棉褂。他蹲下身，在這片因為常年堆積穢物而板結的凍土旁，極其仔細地觀察著。
他用一根鐵釺撬開一小塊凍土，將裡麵的泥土放在掌心，細細撚開，又湊近嗅了嗅。
聽著身後那震天動地的“活”字誦讀聲，秦安抬起蒼白的臉，望向高台的方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鬱的眼裡，此刻漾開淺淺的、真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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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得對……人活了，地也能活。”
他站起身，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幾個小陶罐和一本冊子，就著遠處探照燈的餘光，開始認真記錄：“穢土深層，冰封尚存蟲卵……需深翻曝曬……煤渣灰可改良板結……混合腐草可增肥力……”
他一邊記錄，一邊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專注的愉悅：“等開春化了凍，把這裡深翻一遍，撒上姐姐讓收集的草木灰和腐肥……到夏天，說不定就能給姐姐種出一片瓜田。姐姐最喜歡吃甜瓜了……”
“就你想著種瓜？”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秦安回頭，隻見老六秦雲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盞風燈。秦雲性子孤僻，平日裡話最少，此刻卻蹲到秦安旁邊，看著那片地。
“種瓜費水，前期要搭架子，麻煩。”秦雲淡淡道，目光卻仔細掃過凍土，“這邊地勢低，開條小渠把護城河的水引過來過濾後用，倒是可行。種些耐寒的菜，豆角、南瓜，都好活。姐姐愛吃南瓜粥。”
秦安眨了眨眼：“六哥也懂種地？”
秦雲瞥了他一眼：“不懂可以學。總不能讓姐姐一直操心這些。”他頓了頓，“我看了農書，這塊地ph值偏酸，要撒些石灰。倉庫後麵堆著不少廢棄的貝殼，磨碎了正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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