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風波，上交還是留著？
水珠順著鞋底往下滴。砸在乾癟的沙粒上。
陸湛一路把人抱回小院。
趙鐵軍在後麵招呼了四個身強力壯的戰士。拿來兩條手腕粗的麻繩。十字交叉綁住那個巨大的硨磲。
“一、二、起！”趙鐵軍扯著嗓子喊。
四個戰士同時發力。粗糙的麻繩瞬間繃直。勒進肩膀的布料裡。硨磲被硬生生抬離地麵。
一路招搖過市。直接抬進陸家小院。
“砰”的一聲悶響。硨磲被放在堂屋的青磚地麵上。揚起一陣細小的灰塵。
趙鐵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粗氣直喘。“老陸。這玩意兒太惹眼了。剛才這一路，大院裡那些女人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擱在院子裡，明天全島的人都得爬牆頭來看。”
陸湛拿毛巾給林軟軟擦乾頭發。把人推進裡屋換衣服。
他轉身走到硨磲跟前。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起一顆金珠。
這成色。這大小。沒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跡。純天然的野生金珠。擱在京城也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趙鐵軍帶人撤了。陸湛順手把堂屋的門關嚴實。插上木栓。
林軟軟換了身乾爽的衣服走出來。
四方桌上墊著一塊白棉布。十幾顆金燦燦的珍珠整整齊齊地排在上麵。
屋裡沒開燈。珠子自帶的光暈卻把四方桌照得亮堂堂的。
兩人坐在長條凳上。盯著桌子。
“這東西太貴重了。”陸湛先開了口。大馬金刀地坐著，脊背挺直。“留在手裡不安全。也容易被人抓把柄。”
他轉頭看向林軟軟。“上交軍區。或者讓後勤部的人拿去市裡換成集體的物資。”
林軟軟心裡盤算過。這男人覺悟高。絕對乾不出私吞國寶的事。
這年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十幾顆頂級金珠留在手裡，絕對是個定時炸彈。
但全交上去，她可舍不得。
她挪了挪屁股。湊到陸湛身邊。雙手抱住他結實的胳膊。腦袋靠上去蹭了蹭。
“老公。”她嗓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這是海豚特意送給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搶的。”
陸湛的胳膊肌肉瞬間繃緊。硬邦邦的。沒吭聲。
林軟軟伸出白淨的手指。在桌上撥弄著那些珠子。珠子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上交可以。但能不能留兩顆給我？”
“我就要兩顆。打個孔穿起來做項鏈。剩下的全給你拿去處理。好不好嘛？”她晃了晃陸湛的胳膊。
陸湛低頭。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剛硬的下頜線鬆動了幾分。
他伸手在林軟軟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力道很輕。“就兩顆。”
林軟軟立刻坐直身體。歡呼一聲。手指飛快地在桌上扒拉。挑出兩顆最大、最圓潤、顏色最純正的金珠。攥在手裡。
陸湛找來一個空鐵皮餅乾盒。把剩下的珠子全裝進去。連同那個巨大的硨磲殼，也一並用幾條破麻袋罩了起來。嚴嚴實實，一點縫隙不留。
“明天一早我帶去軍分區。換點實在的東西回來。”陸湛把餅乾盒鎖進五鬥櫥。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陸湛借了團部的吉普車。把罩著麻袋的硨磲和裝珍珠的鐵盒搬上車。一路開到了市裡的軍分區大院。
軍分區首長辦公室。
鐵盒打開的那一刻。滿屋子的人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軍區司令員拿著放大鏡。手直哆嗦。“這……這是極品野生金珠啊！十幾顆！還有這麼大的硨磲！”
“陸湛！你小子從哪搞來的？”
陸湛站得筆直。一字一句彙報了海豚送寶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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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拍著桌子大笑。“好！好一個軍民魚水情！連海豚都知道咱們解放軍好！”
“這批國寶全部上交國家海洋局！”司令員轉頭看向後勤部部長。“老李！陸湛同誌覺悟高。咱們不能讓功臣吃虧！”
“去！把庫房裡那張永久牌自行車的票批給他！再搭一張紅星牌收音機的票！肉票糧票隨便他拿！”
後勤部長連連點頭。這幾樣東西，平時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緊俏貨。全軍區都沒幾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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