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二天。
海豚送金珠的熱度還沒徹底散去。大院裡又刮起了一陣新風。
清晨。水井邊聚滿了洗衣服的軍嫂。
棒槌敲擊在青石板上。水花四濺。
話題全圍繞著即將到來的文工團。
陸家小院裡。
林軟軟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屋簷下的陰涼處。
麵前放著一張矮木桌。
桌上墊著一塊白色的棉布。上麵放著那兩顆從硨磲裡截胡下來的極品野生金珠。
她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細鐵絲。
對準金珠的正中心。一點一點地往下鑽孔。
這活極其考驗耐心。稍有不慎就會把珠子表麵劃花。
黑豹趴在桌子底下。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地麵。
頭頂的槐樹枝葉繁茂。
幾隻麻雀在樹杈上蹦躂。嘰嘰喳喳。
【大王！大王！外麵那些女人在說你壞話！】
【她們說你要倒大黴了！】
【說那個跳舞的女人要來搶你的大黑個子！】
林軟軟手裡的鐵絲停頓了一下。
吹掉珠子表麵的一層細粉。繼續往下鑽。
【搶陸湛？】
【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院門被猛地推開。
木門撞在土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王嫂子端著一個大鋁盆衝進來。盆裡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
水漬在青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王嫂子滿頭大汗。幾步竄到林軟軟麵前。
把鋁盆往地上一放。
“軟軟妹子！你還有心思在這弄珠子呢！”
王嫂子壓低聲音。湊到林軟軟耳邊。
“出大事了！”
林軟軟放下手裡的細鐵絲。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慢慢擦拭著金珠表麵的灰塵。
“嫂子。出什麼事了？天塌下來了？”
王嫂子急得直拍大腿。
“比天塌了還嚴重！”
“下周文工團要來。你聽說了吧？”
林軟軟點頭。
“這次帶隊的那個領舞。叫蘇娜。軍區政治部蘇副主任的親閨女！”
“這女人可不一般。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腰軟得能下腰叼花。”
王嫂子左右看了一眼。確定院子裡沒別人。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蘇娜以前在軍區大院。死乞白賴地追過陸團長！”
林軟軟把擦乾淨的金珠放在白布上。
金燦燦的珠子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暈。
“追過陸湛？”
王嫂子連連點頭。
“那可不！大院裡誰不知道。這蘇娜仗著自己是乾部子女。眼高於頂。”
“偏偏就看上了陸團長。”
“當年陸團長還是個營長。去軍區開會。這蘇娜直接堵在會議室門口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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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陸團長調來海島。這蘇娜哭著喊著要跟著來。差點鬨到跳海自殺。”
“被蘇副主任關了半個月禁閉才消停。”
王嫂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妹子。你可得長點心。”
“這女人妖裡妖氣的。這次主動申請帶隊來海島。擺明了是衝著陸團長來的！”
“你這正房太太的位置。可得捂嚴實了！”
林軟軟拿起另一顆金珠。重新拿起細鐵絲。
對準中心。繼續鑽孔。
鐵絲摩擦珍珠表麵。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來就來唄。她還能把陸湛吃了不成？”
林軟軟嗓音軟糯。透著一股滿不在乎的慵懶。
王嫂子急得直跺腳。
“哎喲我的傻妹子！你這心怎麼這麼大！”
“人家可是乾部子女。有文化。會跳舞。那身段一扭。哪個男人不迷糊？”
“你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男人看久了也是會膩的！”
林軟軟把打好孔的金珠串進一根細紅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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