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發。”
“告訴接待乾事。文工團的吃喝拉撒歸後勤管。”
“誰敢把人往訓練場領。老子關他禁閉。”
趙鐵軍咧開嘴樂了。
“得嘞。我就知道你這脾氣。”
“不過老陸。這蘇娜可是蘇副主任的千金。這回擺明了是衝著你來的。”
“弟妹那邊。你可得安撫好了。別後院起火。”
陸湛按停手裡的秒表。轉頭看了趙鐵軍一眼。
“她沒空管這些閒事。”
“她忙著做海鮮醬賺錢。”
陸湛腦子裡閃過林軟軟剝花生的模樣。大手一揮。
“二營！全體都有！再遊五公裡！”
陸家小院。陽光正好。
林軟軟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麵前放著一個竹編的笸籮。
裡麵裝著剛煮好的鹽水花生。
她伸出白淨的手指。剝開一個花生殼。
把紅亮的花生米扔進嘴裡。細細咀嚼。
院門被推開。王嫂子端著個空盆走進來。
“軟軟妹子。你還有心思吃花生呢！”
“那個蘇娜到了！穿得那個妖豔喲。大紅色的裙子。戴著個黑漆漆的大眼鏡。”
王嫂子拉過馬紮坐下。壓低聲音。
“我剛才去招待所送開水。路過她那屋。聽見她在裡麵大放厥詞。”
“說你是個鄉下土包子。說陸團長瞎了眼才娶你。”
林軟軟遞給王嫂子一把花生。
“嫂子。嘗嘗。剛煮的。”
王嫂子急得直推。
“哎喲。我不吃。你這心怎麼這麼大！”
“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林軟軟剝開一顆花生。
“嫂子。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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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說就讓她說。海島風大。閃了舌頭是她自己的事。”
王嫂子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
“妹子。你這定力。我是服了。”
王嫂子端著盆。搖著頭走了。
院子裡重新恢複安靜。
頭頂那棵枝葉繁茂的老槐樹上。停著整整一排麻雀。
嘰嘰喳喳的叫聲連成一片。
麻雀A在樹杈上蹦躂了兩下。
【大王！大王！那個跳舞的女人到了！】
麻雀B跟著搶答。
【穿了一身紅通通的布。腳上的鞋跟這麼高。走路哢噠哢噠的。】
【她一上岸就找那個大黑個子。沒找到還發脾氣呢！】
麻雀C從招待所的方向飛過來。落在最低的一根樹枝上。
【我聽見了！我全聽見了！】
【那個紅裙子女人在招待所裡罵你！】
【她說你是鄉下土包子。說你隻會騙人。】
【她還說她會跳什麼娘子軍。說大黑個子遲早會休了你娶她！】
黑豹趴在她的腳邊。耳朵豎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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