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鬨劇，陸湛的毒舌
大禮堂的哄堂大笑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蘇娜雙手死死捂著光禿禿的頭頂。指甲摳進頭皮。
她尖叫著轉過身。連滾帶爬地衝向舞台側麵的紅色幕布。
高跟鞋在慌亂中崴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木地板上。
膝蓋磕出沉悶的響動。
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頭紮進後台的陰影裡。
後台亂成一鍋粥。
幾個伴舞的女兵擠在角落。想笑又不敢笑。肩膀抖得厲害。
蘇娜衝進化妝間。一把掃落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
玻璃瓶砸在水泥地上。碎渣四濺。劣質香粉味彌漫開來。
“滾！都給我滾！”
蘇娜衝著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大吼。雙手胡亂扯著身上那件灰藍色的軍裝。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海島駐軍的馬政委走在最前麵。手裡還端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茶缸。
陸湛跟在後麵。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林軟軟被陸湛牽著手。走在最後麵。手指被寬大的手掌握著。溫熱乾燥。
文工團的李團長滿頭大汗地迎上來。不斷拿手帕擦著額頭。
“馬政委。陸團長。這事鬨的。演出事故。絕對是演出事故。”
李團長連連賠不是。轉頭衝著化妝間裡吼了一嗓子。
“蘇娜！你給我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拉開。
蘇娜披頭散發地衝出來。頭上戴著一頂不倫不類的軍帽。勉強遮住那塊斑禿。
她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站在陸湛身後的林軟軟。
幾秒鐘的死寂。
蘇娜猛地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指向林軟軟的鼻子。
“是她！全是她搞的鬼！”
蘇娜嗓門尖銳刺耳。透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她是指使猴子來害我的！她是妖精！”
走廊裡鴉雀無聲。
馬政委端著茶缸的手頓在半空。轉頭看了一眼陸湛。又看了一眼嬌滴滴的林軟軟。
趙鐵軍站在一旁。掏了掏耳朵。
“蘇同誌。你腦子沒摔壞吧？”
趙鐵軍大嗓門嚷嚷。
“猴子是後山跑下來的野物。誰能指使野物？你當是看神話小說呢？”
周圍的幾個乾事連連點頭。
蘇娜不依不饒。往前衝了兩步。被李團長一把拽住胳膊。
“我沒瘋！我看得清清楚楚！”
蘇娜拚命掙紮。手指依然指著林軟軟。
“剛才在台上。我看到她對著房梁上的猴子眨眼睛！她嘴裡還在念咒語！”
“猴子就是聽了她的話。才跳下來搶我的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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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控製猴子！她是個會妖術的村姑！”
林軟軟躲在陸湛寬闊的後背處。
【這女人還不算太蠢。居然注意到了我眨眼。】
【可惜。說真話沒人信。】
【在這個年代。搞封建迷信可是大罪。她自己把路走死了。】
陸湛高大的身軀往前壓了一步。把林軟軟完全擋在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發瘋的蘇娜。
麵部肌肉緊繃。下頜線透著淩厲的弧度。
“蘇同誌。”
陸湛吐出三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
“這裡是軍營。一切講究唯物主義。”
“你當著政委和這麼多同誌的麵。宣揚封建迷信。搞妖魔鬼怪這一套。”
“你的政治覺悟去哪了？”
蘇娜被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氣焰瞬間滯了一下。
她咬著牙。“陸湛哥！你被她騙了！她真的有古怪！”
陸湛冷哼一聲。
“猴子為什麼隻搶你的假發。不搶別人的？”
“你自己平時不注意個人衛生。頭上頂著個假發包招惹野物。”
“你自己頭發少。怪猴子乾什麼？”
這句話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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