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不下去。
陸湛放下勺子。端起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米湯。
他捏住林軟軟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低頭。覆上那片乾裂的紅唇。
溫熱的米湯順著兩人相貼的唇縫。一點點渡進林軟軟的口腔。
喉嚨受到刺激。林軟軟本能地咽了下去。
陸湛抬起頭。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殘汁。繼續喂下一口。
第三天夜裡。
臥室裡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黑豹趴在床腳。幾天沒怎麼吃東西。肚子癟了下去。它時不時站起來。把鼻子湊到林軟軟的臉頰邊嗅一嗅。發出焦急的嗚咽。
房梁上的角落裡。幾隻壁虎探出腦袋。
【她怎麼還不醒？】
【那個大個子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林軟軟的意識深處。一片黑暗。她感覺自己一直往下墜。周圍全是冰冷的海水。
壁虎微弱的交流聲。穿透水層。傳進她的腦海。
她想睜開眼。但眼皮重若千斤。
床邊。
陸湛坐在椅子上。脊背佝僂著。
他身上的作訓服還是三天前那套。泥沙乾涸後結成硬塊。隨著動作簌簌往下掉。
下巴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胡茬。眼眶裡布滿紅血絲。
他盯著林軟軟毫無生氣的臉。
胸腔裡那顆堅硬的心臟。正在被一點點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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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怕過死。槍林彈雨裡闖過來。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但現在。看著這個平時嬌滴滴、吃口肥肉都要喊膩的小女人。毫無聲息地躺在這裡。
他怕了。
徹底慌了。
陸湛伸出雙手。捧起林軟軟那隻沒有打點滴的左手。
他把臉埋進她柔軟的掌心裡。
粗糙的胡茬紮在林軟軟的手背上。
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林軟軟的手腕處。順著皮膚紋理迅速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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