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九的漢子背著個嬌小的女人。走在市區的街道上。
回頭率極高。
路過國營飯店。
一陣濃烈的紅燒肉香味飄出來。
林軟軟胃裡一抽。偏過頭乾嘔了一聲。
陸湛立刻停步。
“惡心了？”
他轉身。避開風口。大步流星地遠離飯店。
“咱們去供銷社。買點酸的。再買兩罐麥乳精。”
到了供銷社。裡麵人擠人。
陸湛把林軟軟放在門口的長條木凳上。
“坐著別動。我去買。”
他憑借體型優勢。硬生生在人群中擠出一條道。直奔櫃台。
掏出全部的票據和現金。拍在玻璃櫃台上。
“同誌。酸梅。果丹皮。核桃。紅糖。全包起來。再拿兩罐麥乳精。”
售貨員愣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陸湛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快點。我媳婦在外麵等。”
五分鐘後。
陸湛抱著兩個大紙包擠出來。
裡麵裝滿了各種零嘴和營養品。
售貨員在後麵扯著嗓子喊：“同誌！你把酸梅全買光了別人吃什麼！”
陸湛充耳不聞。
他把紙包塞進隨身的帆布包裡。掛在胸前。
再次背起林軟軟。直奔碼頭。
下午兩點。
回海島的補給船拉響汽笛。
陸湛背著林軟軟走上跳板。
平時他都是大步流星。今天卻走得極其緩慢。
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船艙裡人很多。彌漫著柴油味和汗臭味。
陸湛皺眉。
他直接走到靠窗的位置。對著一個正在抽旱煙的老頭開口。
“大爺。換個座。我媳婦聞不得煙味。”
老頭剛要發作。抬頭對上陸湛極具壓迫感的體型。
默默磕了磕煙袋鍋。站起身走開。
陸湛脫下身上的作訓服外套。折疊平整。墊在硬邦邦的木座椅上。
這才扶著林軟軟坐下。
他自己沒坐。
雙腿分開。穩穩站在林軟軟麵前。
雙手撐著座椅兩側的靠背。
用高大的身軀。將林軟軟和周圍擁擠的人群徹底隔絕開來。
形成一個絕對安全的人肉護盾。
柴油發動機轟鳴。
船身猛地一震。離開碼頭。
海浪拍打著船舷。船體開始上下顛簸。
林軟軟身體跟著晃動了一下。
陸湛立刻彎腰。雙手按住林軟軟的肩膀。
“沒事吧？暈不暈？”
他聲音緊繃。透著極度的緊張。
林軟軟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一顆酸梅含進嘴裡。
“不暈。你別大驚小怪的。”
陸湛不聽。
一個浪頭打過來。船身劇烈傾斜。
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軍嫂沒站穩。往這邊倒過來。
陸湛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左臂。
手肘硬生生擋住了軍嫂砸過來的菜籃子。
砰。
籃子磕在陸湛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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